深夜的急诊室外,淼淼紧握着母亲的检查报告,指尖微微发抖。
"阿姨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穆阳从诊室里出来,"不过需要住院观察。"
"到底是什么情况?"淼淼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
"老毛病复发了。"穆阳指着片子说,"心脏有些问题,需要做更详细的检查。但你先别太担心,我已经联系了心内科的专家。"
Steven趴在病房的玻璃窗外,小脸紧张地看着里面的外婆。穆阳蹲下身,摸了摸男孩的头："Steven乖,外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穆叔叔?"
"当然是真的。"穆阳温柔地说,"我可是最厉害的医生呢。"
淼淼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些年,要不是有穆阳在,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支撑。每次母亲住院,都是他全程照顾;Steven生病发烧,也是他连夜赶来。
"手术的事你不用担心。"穆阳站起来,目光柔和,"我来想办法。"
"穆阳......"淼淼眼眶发热,"这些年真是太谢谢你了。"
"别说这些。"穆阳犹豫了一下,"淼淼,其实我......"
"妈妈!"Steven突然喊道,"外婆醒了!"
两人赶紧进病房。老人虚弱地睁开眼,看见女儿和外孙,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妈,您感觉怎么样?"淼淼握住母亲的手。
"没事。"老人轻声说,"有小穆在,我放心。"
穆阳检查了各项指标,确认一切正常后,对淼淼说："今晚我值班,你带Steven回去休息吧。阿姨这边我会照看。"
"可是......"
"听穆医生的。"老人说,"孩子也累了。"
Steven确实已经困得直打哈欠。穆阳看了看表："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我可以叫车。"
"这么晚了不安全。"穆阳已经拿起车钥匙,"而且我还要和你谈谈阿姨的治疗方案。"
夜色中,穆阳的车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Steven在后座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其实......"穆阳突然开口,"我早就想和你说一件事。"
淼淼心里一紧,她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
"这五年,看着你一个人那么辛苦......"穆阳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总想能为你多做点什么。"
"穆阳......"
"让我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但是淼淼,我可以给你和Steven一个完整的家。这些年我们不是处得很好吗?"
"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穆阳的声音很轻,"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我发誓,会用一生好好照顾你们。"
路灯的光影从车窗掠过,淼淼看着穆阳坚毅的侧脸,眼泪无声滑落。是啊,这些年他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她和Steven。或许,她真的应该放下过去,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
"对不起......"她轻声说。
"别道歉。"穆阳苦笑,"我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但是淼淼,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真心爱你的人,不止他一个。"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穆阳抱起熟睡的Steven,一直送到家门口。
"好好休息。"他轻声说,"明天我去接你们。"
看着穆阳离开的背影,淼淼靠在门上,思绪万千，整个人都疲惫至极。她知道,穆阳是个好男人,会是最好的丈夫和父亲。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总是浮现另一个人的身影?
Steven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淼淼走过去,轻轻吻了吻儿子的额头。
"对不起,宝贝。"她喃喃道,"妈妈以后一定要让你过得更好。"
这一晚,她做了个决定：要远离纳川,给自己和儿子一个新的未来。穆阳是最好的选择,他会是Steven最好的父亲。
而此时的医院里,穆阳站在值班室的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他知道,自己今晚或许太急切了。但看到最近纳川对淼淼的关注,他真的害怕来不及。
"小穆啊。"老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阿姨,您怎么醒了?"穆阳赶紧走过去。
"你是个好孩子。"老人拍拍他的手,"但是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穆阳沉默了。是啊,他比谁都清楚,淼淼心里装的始终是另一个人。但他还是想试试,想为了这份感情努力一次。
"我知道。"他轻声说,"但请让我继续守护她。"
老人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她何尝不知道,女儿和纳川之间还有太多未解的心结。但作为一个母亲,她只希望女儿能真正获得幸福。
夜色渐深,医院的走廊依然亮着灯。穆阳开始了他的夜班,一遍遍巡视着病房。每次经过淼淼母亲的病房,他都会驻足片刻,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