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望渝这场高烧来的莫名其妙,在陆彦翀看来很是蹊跷。

    前一秒还好好的人,他出门不过十分钟不到,回来就烧到了三十九度六。

    凌晨四点半,他坐在病床边打量床上脸色红晕的人,面色骇人到进来换药的护士视线不敢有丝毫偏差。

    三分钟前,他收到阿淮的信息,阿淮传过来一张照片,监控上截下的照片像素很模糊,即便这样,他还是一眼认出上面乔装打扮过的人是谁。

    所有的担心顷刻间化为乌有,他沉着脸,嘴角的弧度浸染上一层血腥。

    好得很。

    难怪会有这么足的底气跟他叫板,想走的心思就这么活泛是吗?

    刚好他也想看看,人的绝望到底可以被放到多大。

    裴望渝感受到脸上有轻微的触感,鼻间还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费力睁开眼,肖婧晗满是担忧的面孔在她眼前放大。

    “你醒啦!”

    意识还不怎么清醒,裴望渝眼睛转了一圈,只能确定自己是在医院。

    至于为什么会在医院,肖婧晗为什么会在这儿,她不清楚。

    她掀开被子坐在床边,肖婧晗上前扶住她,“你要干嘛?”

    裴望渝指了指厕所,肖婧晗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

    见她准备的这么充足,裴望渝哑着嗓子问,“我得什么病了需要住院?”

    肖婧晗扶着她往厕所走,“我也纳闷,你发烧打个退烧针的事儿,陆彦翀给你办住院,他是不知道这儿的床位有多紧张吗?”

    裴望渝看着手背上的胶布,重点完全没在自己发烧这件事上,“陆彦翀让你来的?”

    肖婧晗反问:“不然呢?”

    裴望渝不说话,心里觉得不对劲。

    上完厕所出来,比她还没精气神的阳仔提着几个盒子走了进来,“医院食堂只有馒头稀饭,你们将就吃一点。”

    阳仔也来了。

    裴望渝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陆彦翀不仅不在,还叫来了肖婧晗跟阳仔,不能说诡异,简直就是毛骨悚然。

    病房是套房设计,三个人在外面的客厅吃饭,不怪肖婧晗说,裴望渝除了身上没什么劲,她没觉得自己还有哪儿不舒服,住这么大的病房,属实浪费。

    没吃几口,裴望渝放下勺子,没等说话,肖婧晗先她开口,“你没什么事儿待会儿我帮你办出院,今天还在医院待着算怎么回事儿?”

    出院这个想法倒是跟裴望渝不谋而合,但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见她一脸茫然,肖婧晗无语抽动嘴角,“不是吧,你生日也能忘?”

    “我生日?”

    裴望渝一瞬失了神,脑海里的碎片慢慢聚拢,浮现出一个个残碎的画面。

    每年的三月一号,苏云微都会给她做一个蛋糕,裴宏会满眼不舍地给她戴上皇冠,说舍不得她长大。

    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哥哥总是会往她脸上抹上奶油,在她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气哭的时候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然后一家人在后院的望天树下给她唱生日歌。

    这样的生日她过了十六年,没有多特别,但却很快乐。

    十七岁那年,她因为学业没能回北州,那时候公司刚起步,裴励城忙得当空中飞人,生日那天给她转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