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伶歌眨了眨眼睛,秦非翎这一副求爱,求关注的模样,让她的心情刹那间愉悦起来。

    确实,这些日子秦非翎的表现,真的还挺让她满意的。

    他既然想要奖励,想要甜头。

    她自然也没必要继续晾着他。

    她的目的已然达成,再继续对他不冷不热,反而会打击他的积极性,减退他的动力!

    周伶歌勾唇笑着,抬手圈住了他的脖颈。

    秦非翎的心,轻轻一颤。

    “怎么?”

    周伶歌声音娇软道:“陛下,你低下头来。”

    秦非翎的心忍不住砰砰急跳起来,他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些紧张。

    他抿了抿唇角,非常听话的慢慢低下头来。

    周伶歌柔软的唇,主动贴在了他的薄唇上献吻。

    她馨甜的气息,环绕在他鼻翼,让他的心忍不住轻轻一跳。

    他的眼尾,刹那间泛红起来。

    这个主动的吻,他不知道等了多久。

    如今,他终于再次重新得到了。这次,他绝不会再伤她的心,让她远离自己。

    秦非翎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当即便转为主动,将这个吻给加深了。

    翘儿与锦心的脸颊,纷纷泛红起来。

    她们根本不敢抬头看,默默的退下。

    唯有周义犹如傻了般,怔愣的站在内殿门口。

    透着珠帘,他呆滞的看着那层层帷幔下……那相拥而吻的一对男女。

    一直以来,他只听说自己这个女儿,颇得帝王恩宠。

    他从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恩宠。

    他以为,皇上只是迷恋周伶歌的容貌,只是贪图美色而已。

    就像他曾经对柳氏那般痴迷一样。

    男人嘛,总是贪图新鲜……刚刚得到的时候,自然是浓情蜜意,将其捧在手心,温柔呵护。

    可时日久了,他便腻了。

    再好看的皮囊,看的多了,也就渐渐的烦了。

    所以当宋氏不依不饶,想要处死柳氏的时候,他犹豫了一段时间后,也就默许了这个要求。

    不过是一个歌姬。

    他再是不舍,能比得过家族荣耀吗?

    在他心里……他早就做出了取舍。

    当柳氏死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伤心难过,他甚至还解脱般松了口气。

    他以为,陛下对待周伶歌的心态,就像他曾经对柳氏那样。

    可当他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他才知道不一样。

    高高在上的帝王,是真的对周伶歌动了真情。

    周义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想起这些年,周家给予周伶歌的一切苦痛。

    他猛然倒吸一口冷气。

    秦非翎一吻完毕,紧紧的抱着周伶歌喘息,他平息了自己紊乱的呼吸,给周伶歌整理了她凌乱的衣衫……

    “你父亲在门口等着呢。你要见他吗?”

    周伶歌早就注意到了殿门口站着的人。

    即使那个人化成了灰,她都不会认错。

    周伶歌没有拒绝:“既然陛下带他来了,臣妾自然要见的,无论如何,他都是臣妾名义上的父亲。”

    秦非翎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蛋:“朕去御书房处理政务,倘若他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朕,朕帮你出气。”

    “你现在是朕的贵妃,再不是周家曾经那个低微的庶女。歌儿,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朕给你兜底,你别怕。”

    周伶歌的心,轻轻一颤。

    她怔愣的抬头看着秦非翎。

    “臣妾多谢陛下包容……”

    秦非翎勾唇笑了。

    他摸了摸她的发丝,便起身出了内殿。

    他走到周义的面前,低声提醒了一句:“还请周大人不要惹贵妃生气,否则她若是动了怒,动了胎气,影响到了腹中的皇嗣,这个责任你担不起。”

    周义连忙俯身:“微臣不敢……”

    秦非翎轻笑一声:“你知道就行……朕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欺辱她。尚书大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周义的身子轻轻一颤。

    “是,微臣明白。”

    秦非翎不再停留,当即便离开了寝殿。

    整个殿内,只剩下周伶歌与周义。

    周伶歌整理了自己的衣衫一番,她走出了内殿……

    周义见她出来,立刻匍匐跪地。

    “臣拜见贵妃娘娘。”

    周伶歌看着匍匐跪地,态度恭谨的周义。

    她的神色不由得带了几分恍惚。

    以前她见这个所谓的父亲,无不是怯懦害怕,不敢抬头仰视。

    她就像他现在一样,跪趴在地,诚惶诚恐。

    她想起自己被周夫人污蔑偷东西时,这个男人没有替她说一句求情的话,他无情而冷漠的让人将她拖下去,让下人打了她十板子。

    她从小便食不果腹,身板瘦弱,怎能抗得过那十板子。那一次,她差点死了。

    当时周义看着奄奄一息的她,他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更多的则是厌烦与不耐。

    周伶歌勾唇,轻笑一声。

    “父亲……近来可好?”

    她没有喊他起身,她找到了一个空座,缓缓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