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惊觉,原来她们这一对主仆刚刚的行为,是为了报复她刚刚冲着周伶歌下马威,故意扔出去的那只茶盏吗?

    周伶歌捏着帕子,抵住自己的唇角,死死的忍着笑。

    翘儿这丫头,越来越聪明,越来越厉害了。

    不愧是她看中的人……这把刀是越来越锋利了。

    她非常的满意!

    周诗雅的脸色不太好看,这几日的噩梦,折磨她形容消瘦,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

    她知道今天势必要让母亲受委屈了。

    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她们就算受了委屈,那也是不得不继续忍耐。

    周伶歌如今正得秦非翎的宠爱。

    她不能再与周伶歌交恶下去。

    她必须要缓和与周伶歌的关系,让她对自己放下戒备之心,她才好继续接下来借腹生子的计划。

    周诗雅低声咳嗽一声,她走到了周夫人的面前,按住了她的手臂:“母亲……是你不小心在先,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太过计较了。”

    周夫人自知理亏,她唇瓣蠕动,看了眼如今不好招惹的周伶歌……到了喉咙的话语,瞬间都咽了回去。

    到底是不一样了,以前那个懦弱胆小的庶女,如今摇身一变当了尊贵无比的贵妃娘娘,再不是她当年,想磋磨就磋磨,将打骂就打骂的低贱庶女了。

    周夫人心里窝着一股气。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她们还有其他的正事要做,断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现其他的意外。

    周夫人将满腔的委屈,全都咽了下去。

    她甚至还向周伶歌道了个歉。

    周伶歌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们母女二人。

    呵,她们这是改变策略了吗?

    看来……她们不是来兴师问罪?

    太医很快便到了,动作快速的给周夫人包扎了伤口。

    周诗雅勾唇笑着,看向周伶歌:“贵妃千万别与母亲多做计较,她就是一时间还没转化过来而已……毕竟以前,她含辛茹苦的教导贵妃,这习惯成自然。所以那么长时间没见到贵妃,自然不自觉的端起嫡母的架子了……”

    周夫人忍着心底的怒意,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又向周伶歌道了歉。

    周伶歌看着她们母女姿态放的如此之低,她顿时觉得有意思。

    她们会演戏,那她也会!

    大家一起来飙戏,倒也挺有意思。

    周伶歌当即便宽宏大度的摇头笑了,她一笑泯恩仇,朝着周夫人举杯:“刚刚也是本宫不小心伤了母亲,母亲也不要生本宫的气才是。”

    周夫人连连摆手,她端起杯子:“不会不会,你与皇后都是一样的,都是我的宝贝女儿。自家人,哪有那么多计较的地方……”

    晚膳的时候,周诗雅盛情邀请周伶歌留下用膳。

    周伶歌也没有推辞,从善如流的应了。

    宴席刚刚开始,突然宫人进来禀告:“皇后娘娘,陛下来了。”

    周诗雅一怔,她有些恍惚,有些不太相信。

    “陛下来了?”

    “他怎么这时候来了?”

    她病的这几日,陛下都不曾踏足凤鸾宫,更别提来看她了。

    周诗雅扭头看向周伶歌,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的心头,顿时犹如针扎一般的疼了起来。

    陛下这是来找周伶歌的吗?

    因为周伶歌在凤鸾宫用膳,所以陛下他……才愿意踏足凤鸾宫?

    周诗雅还在愣神间,秦非翎已然在宫人的引领下,大跨步的踏入大殿。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周伶歌的身上。

    确定她是安全的,且神色一切正常,他担忧的情绪顿时缓缓的落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趋步走到了周伶歌的面前,极其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

    察觉到她的手有些微凉,他皱了皱眉头。

    “手怎么这么凉?”

    他二话不说便让刘公公拿来他的披风,披在了周伶歌的身上。

    周夫人眼底满是惊诧,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陛下他……他也太宠着周伶歌了吧?

    她从未见过陛下,对哪个妃嫔如此嘘寒问暖。

    仿佛这一刻在他的眼里,只有一个周伶歌,他看不到任何人存在。

    明明她的女儿,才是陛下明门正娶的发妻。

    周夫人心里不痛快至极,周诗雅拉着她的手,恭敬有礼的向秦非翎行礼。

    秦非翎淡淡的让她们起身。

    周夫人连忙放开了周诗雅旁边的位置,勾唇笑着邀请秦非翎落座:“陛下,请上座。”

    秦非翎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无视她。

    他从始至终都牵着周伶歌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周诗雅原本苍白的脸颊,顿时更加惨白。

    周夫人几乎快要气疯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他对自己的女儿,已然无视到了这个地步?

    周夫人不想让步,她想帮女儿争取一下帝王的关注,她继续勾唇笑着:“陛下,您坐在这里,于理不合。”

    “您理应与皇后同座……”

    秦非翎皱眉,他眼底满是不耐,扭头看向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