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邺和赵泫都是非常骄傲的人。
裴邺是从内到外被金玉堆出来的骄傲,赵泫是内心敏感自卑不得不用骄傲伪装自己。
两个人针锋相对才是正常。
怎么会滚在一起!
万时运觉得这个走向实在是太偏了。
原文赵泫是被薛尧的隐忍所共情才帮助他一同复仇。
而薛尧又是裴邺的救命恩人。
再者他自己也被追杀,两人相互扶持,共同对抗,也算是抱团取暖。
赵泫一直看裴邺不顺眼,因为裴邺的人生太顺了,也太傲了。
跟他在一块赵泫的伪装就会变得格外脆弱。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大家小时候都一起喝稀饭,长大后你依然喝稀饭,对方却整天龙虾鱼翅,差距太大了。
这个当然不是金钱上的差距。
而是情感上的差距。
赵泫走哪里都没什么存在感,但裴邺在哪里都是焦点,受伤有人哄,肚子饿了有人喂,心情不好有人逗。
从某种角度上说,赵泫是嫉妒裴邺的。
这样两人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万时运觉得很诡异。
原文两人一直是斗到死,赵泫死了,裴邺还去挖坟呢。
真正的死对头啊。
金澂见师尊面色古怪,轻哼了一声。
“之前历练时,赵泫遇到危险,不管自己能不能解决裴邺都是第一个冲上去替他挡,护的不得了。”
“赵泫也是,他给裴邺备的药都跟糖丸似的,给我们备的都是普通的,苦死了。”
只有薛尧那个傻子啥都看不出来。
两人打情骂俏,他还在中间劝架。
就像是一开始的师尊那样。
他都躺床上准备献身了,师尊还以为他在跟他抢床铺。
在梦境,他都脱衣服了,师尊还以为他在玩。
嗯……真的很像师尊啊。
金澂忽然心中酸得不得了,三年前师尊下山赎他的时候,正好碰见薛尧。
他俩都穿着黑衣服,还都是黑头发。
像是齐天居新出的道侣服一样。
他趴在师尊的心口上,忽然轻声问道:“师尊,你是不是喜欢薛尧啊……”
万时运:“?”
怎么话题突然转变那么离谱?
金澂听着平稳的心跳,心中的酸意少了些。
“尚可。”
“!”金澂背脊猛的挺直,垂头瞪着他,瞳孔缓缓变红。
万时运:“……你不是问我吗?”
“我……我问你你就说喜欢吗?”
“为师并未说喜欢……”
“啊!那你说尚可!”
金澂气的不光瞳孔变成红色竖瞳,眼眶也红。
万时运无语,他总不能说讨厌吧,况且他觉得薛尧挺好的,金澂自己不也挺喜欢的啊。
“你怎么不说话!”金澂把他按在椅子上,捏着他的下巴不依不饶。
“你想让为师说什么?”万时运自下往上的看着他。
“……”金澂被问懵了,眸中闪过一丝分辨不出的情绪:“什么叫我想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你到底喜不喜欢薛尧?”
万时运沉默片刻,忽然垂眸道:“夫人,我不喜欢你这样。”
金澂的气势瞬间就被这一声夫人压了下去。
“你我已是夫妻,为夫认定的向来只有你一个,且洁身自好,不存在其他,但吾妻总是日日疑心,为夫无辜啊。”
万时运说的轻缓,眉眼微殇,连眼眶都红了两分。
金澂忍不住松开手,有些无措的抚平他的眉心,他从来没见师尊这样过。
他真该死啊,让师尊伤心……
“对不起师尊,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多哄哄我……”
他心疼的亲了亲师尊的下巴,“夫君……夫君……别生气,是妾身错了,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夫君,你要是生气还不如打弟子两巴掌呢,别闷在心里,嗯?夫君,夫君……”
他叫的一声比一声软绵,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万时运皱眉叹了一口气。
金澂心中顿时一紧,慌得把什么话都倒了出来:“师尊……我不是真的埋怨你,我就是想……想晚上你能多给我几次……”
越说越是小声,底气严重不足。
万时运眸光微闪,眼眸一直低垂,“你想要什么,只管和为夫提,你是我的妻,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莫要拐弯抹角,猜来猜去,平白生了嫌隙。”
“亲近之人生了嫌隙,那花再多的时间也不能回到从前,夫人,你明白吗?”
他抬眼看向怀中茫然无措的少年。
金澂还小,不明白维持一段感情长久的走下去有多难。
他能哄他一次又一次,但日后若是被人挑拨,或是他心思想岔了,就很难再掰回来,他再哄也无用。
“我知道你是因为为师没有公开你是我道侣的身份而忧心。”
“但是雨山,你仔细想想,你要的是名,还是为师这个人。”
“你说为师是你的宝贝,你又何尝不是为师的宝儿,为师不想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多生是非。”
万时运轻轻抵住他的额头,耐心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