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通友作为小平大队的大队长,并没有被对方气势吓到。
人多?
人多有个屁用。
都是一个脑袋,给你一抢。
你他娘的也照样得死。
多少还是有点后悔。
早知道,把机枪搬出来,躲在暗处。
关键时刻,来一梭子,能把对手震慑住。
发生冲突,也能偷袭。
一梭子过去,能倒一片。
陈洪祥平常在自己大队,就是暴君。
出门在外,有事求人,还是很有礼貌:
“杨队长,好久不见。
上次在公社,咱哥俩还一起聊过天。”
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客客气气,加上人多势众。
杨通友并没有冒然问罪,怎么教出这种流氓儿子。
陈洪祥:遗传呗!
老子都是让别人心甘情愿送货上门。
这小子,没学到精髓。
看来有些东西,并不能靠遗传。
靠的是,社会阅历。
杨通友象征性的握了握手:
“既然上次没聊尽兴,今晚咱兄弟俩,搞几个小菜,小酌一杯,聊到天明。”
陈洪祥没料到,这杨通友,会将自己一军:
“也不是不可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寒暄,客套完。
陈洪祥瞅着不远处躺着的10几人:
“去看看,死了没有。”
陈家大队的中西医,一起上前号脉,探息。
陈家老六,见老爹终于发号施令,快跑几步,来到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群中寻找老弟。
其余几个兄长,跟在老爹左右,护他周全。
老六人虽然憨,但对家人,特别好,特别是对陈浩。
小时候,不知道帮陈浩打了多少次架。
尽管有火光,多少能照亮到这边。
但,陈浩一群人,被打的惨不忍睹。
让人不忍直视,令老六心疼不已。
不,他心疼的只是陈浩。
找了半天,也没认出陈浩来。
不说面目全非,一个个的比猪头还猪头,无法辨认。
给老六急得团团转。
终于,通过衣服裤子,身高,才找到陈浩:
“你们两个给老子滚过来,
先给我弟瞅瞅。”
一个傻子,两个医生尽管心里不舒服,也懒得跟他计较。
计较啥,有理也讲不通。
惹恼了他,打你一顿,也是白打。
你报复回去,他肯定会更加记仇。
晚上,别扔几颗手榴弹在你屋里。
这傻子,啥事都可能干得出来!
两个医生,一套流程走下来,把脉,探息,摸心跳:
“耗子还活着,就是伤势有点严重。
全身多处骨折,嘴巴有鲜血溢出,五脏六腑,有轻微出血。”
听到耗子还活着,老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怒气上涌:
“是谁打的我老弟?
给老子站出来!”
一声怒吼,把众人都吓得一哆嗦。
手里的枪,差点走火。
小平大队的社员,没人屌他。
无形狂怒,就当是狗叫。
听到七儿子没死,但身受重伤。
陈洪祥再好的涵养,此刻,也脸色不渝,像要下大暴雨的前奏。
况且,他也只是一介粗人。
还没等陈洪祥质问,讨要说法。
老六就已经爆发,手里拿着手榴弹:
“老子问你们话呢!
你们小平大队,一个个的都是哑巴吗?
还是没卵子的男人,敢做不敢当?”
尼玛,哪里来的愣头青?
杨光树见此人拿出手榴弹,吓了一大跳。
就算自己有空间,估计也要被炸得青一块,紫一块。
闪现,估计跟爆炸同步。
搞不好,还没它快。
咔咔咔,拉枪栓的声音,整齐划一。
小平大队的五十来杆枪,全部对着老六。
只要他敢有引爆手榴弹的动作,直接乱枪打死。
见小平大队的枪手,都瞄准老六。
陈家大队,上百杆枪,都对着杨光树一群人。
见状,小平大队,队伍自动分出40来人,枪口对准陈家大队的人。
大战,一触即发。
双方都显得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各自坚持,丝毫不肯让步。
这一刻,小平大队的枪手们,不再害怕,心虚。
枪多就了不起?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见到这种情况,杨光树知道失策了,把老古董机枪搬出来就好了!
有机枪在手,陈家大队,现在哪里敢这么猖狂。
小平大队,手无寸铁的社员们,此刻,好想逃跑。
反正枪没有对准自己,应该能逃掉。
但又不敢,要是没有打起来,以后自己在小平大队,真的没有立足之地。
有人欺上门来,岂能做缩头乌龟?
三个放映员,后悔不已,瞎凑什么热闹。
现在好了,搞不好还搭上小命。
回去躺在被窝里,不香吗?
1米6几的大队长,与1米8几的陈洪祥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