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大朝女子奇案组 > 归乡(5)她认罪
    我们一路回来也要两个多月,祁箴那边仗早打好了,结果不知,但他邀请日野和他同归上京。

    就像当年日野的父亲去上京一样。

    所以在我们回到嘉禾县的时候,他们也差不多已经抵达上京。

    但阮玲香没去,她是西图国王后,消息说在日野上京后,她选择返回西图。

    皇上差人半路给我们送的信,想让我们去上京。

    我婉拒了。

    信里的内容隐意日野是阮玲香之子,已去上京,我河西府积压了诸多案件需要审理。

    我没有明说,但皇帝大叔应该明白我想说什么。

    我跟日野是阮玲香生的,我们同母异父。

    我跟祁箴都是你生的,又是同父异母。

    我还来上京?

    大家不尴尬吗?

    皇帝大叔后来就没来过信,他应该是知道我的暗语了。

    在我们离开嘉禾县不久后,凌守义将军和蒋叔他们也启程去西关,他要去和他的凌家军团聚。

    为此,我给他特批了路费。

    现在他平反了,圣旨八百里加急敕封他为镇西大将军,赐将军府一座,由嘉禾县督造。

    我们嘉禾县有了一位大将军,老百姓们更骄傲了。

    小年的那天,秦侯和秦昭娘来了。

    他们依然是低调而来,就像只是来探望孩子的父母那样。一辆马车,几样简单的行礼,车里装的却都是给我们的年货。

    我对此心里是有愧疚的,我和秦昭是晚辈,应当是我们给二老拜年,却是二老来给我们拜年。

    因为这个时代交通实在不便利。

    我这趟西行,积压了许多公务,如果还要去秦侯那里,就又得一个月了。

    秦侯作为其它州的侯爷,是有自己的封地的。

    那不仅仅是皇上赐给他的封地,更是皇上想让他守护的军事重地,所以,秦侯不能久留我们河西府,这并不妥当。

    年后,院子里的积雪很快就化了,皇上派人给我送来了年货,还有表彰的圣旨。

    圣旨里对我清剿三目邪教,许操余党,保护国家财产,替凌守义将军平冤等等事宜进行了表彰,并且,封我为巡按,兼任河西府知府。

    这个敕封对我非常重要,我从此闲暇时,就能在大朝到处“巡逻”办案了。

    但这个加封,想必也会让各地官员瑟瑟发抖吧。

    或许在此时此刻,我的画像已经传遍了大朝各地官员手中,他们都要瞪大眼睛,严防死守,以防我到他们那里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拉他们下马。

    因为,国舅谋逆案牵连了数百名官员人头落地,上万人被流放。

    曾经衣食无忧的蛀虫,现在全去了许操发现的矿坑里挖矿。

    满朝一片清明,但却已有不少官员视我狄芸为眼中钉。

    皇帝大叔这次很大方,不仅给了我一个兼职巡按,还给了我可以直接罢免委任官员的权限。

    以后祁箴尽管在京坐镇。

    大朝各地的蛀虫,我来替他抓。

    一眨眼,正月十五,我终于把积压的公务在祝传德,赵知事等一众得力干将的帮助下处理完毕。

    辛苦大家在年假这些天陪我加班,我当然也不能亏待大家,把皇上赐给我的年货分给大家了,再发了厚厚的年终奖。

    衙门口也挂起了花灯,让我们的知府衙门也接了一份地气,与民同乐。

    我正在挂花灯的时候,暮光之中走来一匹疲惫的大黑马。

    大黑马非常眼熟,狗大人一下子从我身边蹿出去了,像是见到了许久没见的好友。

    “喔!喔!”

    我和秦昭也立刻放下手里的花灯,站到台阶下,看着那匹熟悉的黑马疲惫走来,它的身上,正是无神的干爹。

    “干爹?”

    大黑马停了下来,“呼……”一声,居然,是酒气!

    大黑根本不是疲累,而是跟着我干爹又喝醉了!

    秦昭赶紧上前扶下同样醉醺醺的干爹。

    狗大人跑在了大黑的前面,扭头喊了声,大黑摇摇晃晃跟着狗大人进入了衙门。

    干爹靠着秦昭也走得摇摇晃晃,他忽然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臂,哽咽起来:“她其实……活不久了……她其实……活不久了……啊——”

    干爹身体一软,“扑通”跪在台阶上嚎啕大哭。

    我和秦昭怔怔看他,衙门里的仆人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来往的河西府百姓看我干爹嚎啕,已经在那儿可怜摇头。

    “哎……又是个来找狄大人伸冤的……”

    “啧啧啧,你看他哭得那么冤,定是受了莫大的冤屈。”

    “壮士——你放心——只要你来了知府衙门——我们狄大人一定会帮你伸冤——”

    “没错!伸冤!伸冤!”

    我僵硬地站在那里。

    一边是干爹哭得痛不欲生,一边是百姓们帮他喊冤。

    我真是一时哭笑不得。

    晚上,就我和秦昭陪着干爹,给他准备了一壶酒,一桌菜,以酒醒酒。

    干爹一杯温酒下肚,清醒了许多,发出舒爽的赞叹:“啊——还是江南的酒暖人啊。”

    我和秦昭相视一眼,给干爹继续倒酒。

    干爹拿起酒静静看着:“年纪大了,看什么都像是人生,这酒啊,装在杯里,不拿,平平稳稳,稳稳当当的,拿起来后,就开始晃啊晃,喝一口,少一口,最后……”干爹一杯饮尽,杯子倒过来倒了倒,“一滴不剩,这不就像是人死后,什么都没了吗。”

    “干爹……”我握住了他放在桌上有些粗糙的手。

    第一次见他,他颓废不堪,醉生梦死。

    第二次见他,他英姿焕发,即使两鬓发白,却依然如同少年般的神采。

    此次再见,他虽又是喝得醉醺醺,却不是颓废,两鬓的苍白,还是带出了一丝老态。

    他将酒杯放落,无神地看着桌面:“你娘……其实已经身患绝症,命不久矣……”

    我和秦昭都微微吃惊。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急于铲除异己,急于东征,她想要看到日野有所成长,有了为王的资质,她才能安心离世……”

    “离世?”我讶异了一下,“干爹您的意思是。”

    干爹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信:“她给你的。”

    我从他手中取过了信,取出里面洒了金箔的纸。

    上面,却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我阮玲香,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