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皇子最先听到消息,哭喊着赶过来,除了沈明礼和沈卿言二人。

    面无表情,沈卿言见她只是淋湿了衣裳后,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姜竹微微抬眼传递着,自己没事的信息。

    倒是沈明礼倒是误会姜竹的表情,在他眼底变成了桀骜不驯,

    毕竟此刻的她理应落魄,真不知道她的爪牙竟如此锋利:“慢着!”

    沈明礼叫停了禁卫军,他身边的沈忆看着姜竹的眼神中带着浓烈的恨意。

    冲过去拔出禁卫军的刀就要向姜竹刺去!

    只是沈忆还未冲上来就被沈明礼一脚踹翻到旁边去。

    “废物东西!”

    沈忆:“大哥!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

    “她杀了父皇啊!”

    沈忆被宫人忙扶了起来,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不可置信!

    沈明礼不想和蠢货说话,径直走到姜竹跟前。

    “姜竹你还不知道瑶儿怀孕的事情吧!”

    “你的事情还需要大理寺介入,百官和盛京权贵审判,你的时间不多!”

    “考虑清楚!”

    几天不见沈明礼不减的自信中又增添了几分傲慢。

    姜竹声音轻扬的“嗯~”了一声,随后便被禁卫军给带走。

    只留下被一口气堵塞住的沈明礼,和看戏的众人。

    叶夭的制药司,制的不像是药,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异香的气味,

    都是制毒留下的余味,和王庄的情况一样。

    宫女丢给了她一件粗布衣裳,疾雨过后天气转晴。

    姜竹浑身终于有了一丝暖意。按压了一番疲惫的眼眸,她注视着眼前摊开的白纸张沉思着。

    叶夭将此事嫁祸于自己,最初的目的是要知道叶凉蝉的下落。

    叶常究竟留了什么让这些人争抢,总之不可能是钱财,这帮人最不缺钱花。

    姜竹简单的梳理了一番叶夭等人的关系网,叶夭容氏沈明礼看似结盟实则各取所需,

    最后必然在皇位继承人上大打出手,至于沈忆一天到晚和他母亲对着干,

    就冲今日下午他对着沈明礼喊大哥那一下,不足以惧。

    再算上沈卿言和谢煜乔,他们在暗处,最忌惮他的人已经死去,

    唯一有个漏出,便是云宜背后靠的人是谁?叶夭还是沈明礼?

    姜竹往白纸上写了两个字后又将笔丢下。

    她被困在这毒气弥漫的四方院,与其在这里绞尽脑汁的传递消息,不如逃出去造反算了。

    良久,叶夭身边的侍女不耐烦的上前呵斥道:“不要耍花招!”

    姜竹敷衍了她一句:“你懂什么,思考呢!”

    随后她写出一连串的药物名称道:“先去寻这些药物!”

    叶夭的药师看着单子上的药物蹙眉:“你莫不是耍花招故意拖延时间?”

    毕竟姜竹单子上的东西除了名贵珍稀的药材,其他的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姜竹的脸色冷了下来,环视了一圈各个魁梧的宫女侍卫,加之她身上还有云宜灌的毒药,

    还是先传递消息吧。

    姜竹淡淡的道:“你的动作慢一秒钟,就是对贵妃娘娘生命的不尊重!”

    “你们若是找不到我也有些人脉,只是需要传书信!”

    宫女警惕的看着姜竹道:“贵妃同意,只是你修的书信要我过一遍才可寄出!”

    姜竹淡淡的应了声,如此好办多了。

    今日的下午过的格外快,日慕现在日头时,姜竹隐隐觉得身上乏力。

    天色愈暗,身上的不适感更甚,看来是云宜给她的毒药起作用了,

    这姑娘给她的毒药中同样掺着乾黄草的成分。

    她浑身炙热,身上每一处像是蚂蚁蚀咬般的痛苦。

    姜竹扶着柱子拿着一堆药物捣鼓了一通后服下,身上的症状才有所缓解。

    丧钟响彻整个宫殿,四周的宫女禁卫军皆下跪为皇帝哭丧,

    只有姜竹坐在蒲团上,闭目缓神。

    乾黄草后期的威力吓人,皇帝走的时候必然生不如死。

    如此姜竹便放心了,姜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仪式结束后叶夭的侍女起身气愤道:“大胆竟敢对皇帝大不敬!”

    姜竹纳闷着,叶夭杀皇帝的时候是瞒着这丫头吗?

    她露出欠欠的笑容盯着那宫女:“我都是弑君的罪人了,还跪什么跪?”

    “你……”

    说罢只见宫门被推开,侍女纳闷的看着来人

    “王爷,云姑娘留步,贵妃说了没她口谕。”

    “你们不能单独见姜竹!”

    话音刚落就见沈明礼身边的侍卫一脚把宫女踹开到一边道:“狗奴才,王爷是你能拦着的?”

    昏暗的月光下,姜竹的衣裙摊开着,嘴唇发白,但是面色红润,她手中握着药杵。

    身子发软的模样,脑袋靠着案桌上,她的眼神都没给沈明礼和云宜二人,

    俨然一副深受药物控制的模样。

    沈明礼只有腰间的一抹简单的白色展示着他戴着孝。

    云宜满意的看着此时的姜竹:“王爷,此药可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