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两氏的府邸地理位置在姜竹的脑海中很模糊,

    好在两家挨的很近,不止他们两个氏族,还有那余柳两氏也聚集在禁门桥附近,

    那一带除了名门氏族的府邸外,还有各种行市和酒店,酒店门前的彩楼欢门错落有致,两两相对,

    酒楼彩旗太多,掩翳天日,这些名贵的酒楼大都是氏族的产业,招待的也是身份不凡之人。

    姜竹走到禁门桥一带,被眼前的建筑迷了眼,

    皆是石板铺着的街道,整洁有序,路虽规整,倒是叫姜竹犯了难。

    罢了,顺着大路往前走吧。

    这一带姜竹算不上很熟悉,

    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她步入到一处酒楼的背面,刚想要回头找个人问路时。

    身后两个穿着黑衣服,侍卫模样的人拦住了姜竹的去路,

    姜竹双手拿着画卷背在身后,一只手探入袖中,

    双指夹着袖中藏着的毒粉,

    从容的等待着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但那两名侍卫却很客气道:“姜二小姐,不必紧张,我家主子有请!”

    姜竹后退问道:“你家主子是何人?”

    “总之不会伤害二小姐的,小姐还是请吧。”

    那两名侍卫将剑收了起来,做出请的姿势。

    姜竹看了眼四周,穆青穆白迟迟未现身,不是死了就是又跟丢了。

    罢了,就算是毒粉洒出去,她也逃不了,还浪费了自己的毒药。

    姜竹将手指抽了回来。

    跟在他们中间,转了个巷子,

    便被带到了一处名贵的酒楼,

    又走到酒楼后面中的宿处。

    麟一和麟七,打开房门做出请的姿势,见姜竹进去后,

    便守在房间门口。

    姜竹进入房间,秀眉轻佻,将画抱在怀中,

    看着翻着书,未给她眼神的谢煜乔问道:“世子殿下,这种酒楼的宿处是按时辰计费的,只为了见我一面怕是不值得吧。”

    谢煜乔一言不发的翻着书未理会姜竹。

    姜竹道:“世子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臣女就先退下了。”

    说着姜竹就往门外走去,一只脚尚未踏出去,两把锋利的剑立即抵到姜竹白皙的脖颈上。

    姜竹识趣的退了回来。

    姜竹转过身没好气道:“谢世子,臣女真的很忙!”

    谢煜乔被姜竹的不耐烦给气笑了,

    放下书盯着她,克制又平静的问道:“姜二小姐同祁王可没有如此重的火药味吧!”

    “嗯,是。”

    姜竹直接应了下来。

    闻言谢煜乔又不说话,重新将书拿了起来,

    生了半天闷气,

    一阵冗长的沉寂过后,他将一封信放到了案桌上。

    姜竹本不耐烦的眼神瞬间发出亮光,

    那日她也是半信半疑,觉得谢煜乔顶多是捉弄自己,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将信拿回来了!

    姜竹向来能屈能伸带着些许讨好的语气道:“那个,世子殿下。”

    姜竹一顿,就听到谢煜乔音调愉悦回道:“嗯~”

    “方才着实是臣女着急手中的事,情急之下态度着实不好!”

    “嗯~还有呢?”

    “额,还有,还有就是谢谢,世子殿下为我稍信!”

    说罢,姜竹便伸手就去拿桌上的信!

    谢煜乔要比她还快,细而修长的双指将信压住向后一拉。

    姜竹的手只碰到了信的一角,她不甘心的双手将信的一角往过来拉。

    区区两根手指,她还是很容易将信抽过来的。

    她不敢使太多力,怕信被撕掉,

    但理应两只手要比谢煜乔的两根手指厉害吧!

    只见那信却纹丝不动,

    谢煜乔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微微侧过脸直视着姜竹白皙清灵的侧颜。

    姜竹松开了手,挺直了身子问道:“不知殿下是何意?”

    谢煜乔还是盯着她,提醒道:“姜竹,五十两白银!”

    “哦,对!您瞧瞧我这记性,看到信太激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殿下。”

    谢煜乔瞧着她一边假笑,一边找钱的动作。

    忍着心底的笑意,随后毫不留情的揭发她的假笑道:“要笑就好好笑,笑得如此难看。叫别人瞧了去,还以为本世子逼迫姜小姐呢!”

    闻言姜竹直接收起虚伪的假笑,从口袋中翻了半天,

    无论是银子还是纸币,都凑不够五十两白银。

    此刻的姜竹是真的体会到她今早觉得阴风阵阵,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今日果真不能出门!

    “殿下,能不能改日再给你,或者先给你一半呢?”

    姜竹停止了找钱,满眼诚恳的盯着谢煜乔,

    谢煜乔的眸中染上难得温润的笑意:“当然可以,将信分成两半,另一半改日给姜小姐。”

    “呵”姜竹被气笑了,不愧是历代最穷的世子爷。

    “那劳烦世子殿下等等,我回去拿钱总可以了吧。”

    “不行,本世子接下来有贵客。姜小姐方才也说了,这酒楼的房钱是按时辰计费用的。”

    “信,姜小姐可以拿走,但是本世子要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