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竹浅浅微笑,不紧不慢的给姜道衍上难度,一时间姜道衍眉头紧锁,

    反观姜竹眼神一副清澈又懵懂的模样,似乎不知他在深思熟虑些什么,,

    云淡风轻的抿了口茶,等着姜道衍落子。

    虽然他思考许久,但是每一局都是叫他赢的,

    眼瞧着外面竟然到了正午时分,姜竹压下眼底的烦躁。

    姜道衍似是上瘾般下了一局又一局。

    下到第四局时,管家来报:“老爷,王妃带着姑爷回门了。”

    姜道衍这才放下手中的棋子:“时间竟过了这么久,速速开宴随我迎接。”

    话落,就听院外一道姜竹熟悉的男声:“姜太傅乃是本王岳父大人,不必亲自迎接。”

    姜竹跟在姜道衍的身侧,出去行礼迎接,

    她一出门便同沈明礼的眼神对上,

    姜竹的眼神生疏中带着敬重,

    让沈明礼冷下眼神,心中极为不爽。

    他们一家人行礼道:“参见王爷,王妃。”

    “起来吧,朝廷事务繁琐,得此机会正好带着瑶儿回府中瞧瞧。”

    姜瑶立即将姜父姜母扶了起来,

    不知为何,姜瑶今日穿得竟然是一袭红衣,妆容华丽,确实有王妃的风姿,

    她开口便是带着哭腔,眼中噙着泪水:“娘亲爹爹,你们可是忘了女儿了。”

    这熟悉的开头,姜竹眉头一挑,这是要发招了?

    姜道衍苦笑:“嗨,怎会忘了,嫁到王府可是我们家修了几世的福气。”

    姜道衍安抚着姜瑶,姜母也在一旁搭着腔。

    “阿瑶想家了,倒是我照顾不周了。”

    沈明礼声音中似是带着不悦,新人回门便哭成这样,定是不满意此番婚事。

    不过姜瑶没有那么懂规矩,姜母吓得脸色白了一分,小声告诉姜瑶莫要再哭了。

    姜道衍见状,忙打圆场道:“怎么会,王妃也是第一次离家,这又眼窝子浅,还望王爷不要降罪。”

    姜瑶眼泪稍微收了收,猛指着旁边的姜竹,气势汹汹,又带着哭腔,

    倒像是姜竹欺负她似的:“我与爹娘团聚,不想看到你!”

    闻言姜竹似是被惊到,

    又看到姜母递过来的眼色,忙行礼道:“是,姜竹不懂规矩了,这就离开。”

    随后姜竹便行礼出了主院。

    沈明礼看着得逞的姜瑶,眉头紧锁着,

    全场只有姜道衍看出了沈明礼的意思,

    只是害怕姜瑶再闹腾生事,便没有拦着姜竹离开。

    姜竹匆匆回到院中,音儿将早膳热了又热,

    看到回来的姜竹时忙道:“小姐,你竟然被他们耽搁了这么久。”

    “画我没有收拾,想着您今早起来方便画。只是今日下午那两位小姐就要来了,时间恐怕赶不上了吧。”

    “对了,您一定饿坏了,先用些早膳填填肚子。”

    姜竹拍了拍音儿的肩膀,露出个感激的眼神

    此时的她眼里全是那诱人的糕点:“饿死小姐我了,还是我们音儿贴心。”

    今早什么都没吃就去了住院,

    又陪着姜道衍下了一早上的棋,只抿了一杯茶,因为是姜母亲自煮的,所以她不能再添第二杯。方才她在主院内便胃痛难耐,连唇色都有些发白。

    姜竹连着吃了两块糕点,

    出去弄午膳的音儿又折了回来问道:“小姐虽然我准备了午饭,但是你这会儿不应该在宴中,接待王爷和王妃吗?”

    姜竹含糊不清道:“被赶出来啦!”

    “好吧当我没问。”

    姜竹先掂了几口肚子,姜竹便在院中来回逛了一圈,

    她便发现周围的暗卫已经不止穆青穆白两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必然是沈明礼的人,

    看来今日还是躲不过和沈明礼见面的。

    沈明礼总不能独自来清水居吧。

    不对,有什么是沈明礼不会做的,洞房花烛夜都能闯过来,

    区区回门岂不是更方便了他。

    姜竹匆匆用过午膳,算了算时间这会儿宴席应该尚未结束,

    正是她去祖母院中的好时机。

    姜竹自从重生后便很少去祖母的院中。

    以前的她几乎日日都要去祖母院中侍疾,虽说她和祖父关系不好,但是该尽的孝道她还是尽道。

    祖母院中尚未进去便带着浓浓的药味。

    老人家应是方才用了午膳,闭上双眼小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姜竹替她熬了下午用的药,待她端着药回去时,祖母已经睁开双眼,见到她时满眼失望,语气冷漠:“我的孙女婿今日可来了?”

    “回祖母,王爷是回来了,此时因与父亲在席上喝酒。”

    祖母扯着嗓子艰难的说着:“罢了,我这把老骨头便不出去丢人了。”

    “你许多日子没来了。”

    姜竹抱着双臂冷眼看着祖母,不由得佩服姜瑶竟能说动身子这么差的祖母,

    冒死都要去罚跪她。

    姜竹刚要回她后半段话,就见床上的祖母剧烈咳嗽,

    半晌带着怒气道:“混账东西,竟然走神,心思不静,滚出去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