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骤然松懈了下来。
再加上有陆淮渊神力的滋润,裴砚丞那是整个人都放松了。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浓浓的疲倦感。
以至于在裴砚丞的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先睡了过去。
陆淮渊看着正靠在自己肩头的人,伸手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把裴砚丞,放在了床上。
可是开灯后,陆淮渊的目光,随之便落在了对方胳膊的伤口以及那些疤痕上。
他呼吸骤然一滞,连瞳孔都不由得缩了缩。
这房间内,属于裴砚丞的信息素还在鼻尖环绕。
倒是很好地掩盖了,那本就不怎么明显的血腥味。
所以陆淮渊才没能及时地发现,裴砚丞受伤这事。
至于那些伤痕,有新有旧,甚至相互交织,应当是许多次的累积的结果。
陆淮渊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有些密密麻麻的疼。
他闭了闭眼,随后才坐到了床边。
陆淮渊抬起裴砚丞的胳膊,小心地去帮他处理那些胳膊和手指上的伤口。
他动作很轻,眼中的心疼之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不过另一边的裴砚丞,倒是睡得十分安稳。
一点也没有,被打扰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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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尽管昨晚,折腾到了后半夜。
可裴砚丞的生物钟,还是让他一大早便醒了过来。
他就那么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但眼神却明显没有聚焦。
而过了许久,裴砚丞才缓过神来。
他抬手想要去拿手机,但动作却又在瞬间顿住。
裴砚丞后知后觉地低下头,一眼便瞧见了正被他抱在怀里的陆淮渊。
在那一刻,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裴砚丞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事实上,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病。
不过,并不是物理意义上说的那种。
如果非要论的话,那大概是属于精神层面上的吧。
所以他每次情绪失控,就必定是一场‘灾难性’的破坏。
可是昨晚上的情况,却好似是和以往不太一样的。
而究其原因,似乎就是因为自己怀中这人。
裴砚丞并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只是这样的结果,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却又意外的还不错。
裴砚丞微微垂下眼眸,不由得勾了勾唇。
他低头,瞧见陆淮渊嘴角的伤痕,目光倒是难得的柔和了几分。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把谁划进自己的这方世界里。
因为他知道,自己‘有病’。
他也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他不喜欢Omega,也厌恶Alpha。
甚至于,他是讨厌任何属于活人的气息。
他没有感情,也不懂得感情,
而唯一仅存的那点理智,才让他总是克制着自己,不去伤害其他人。
可是这一次........
他好像,真的要忍不住了。
这么想着,裴砚丞不由得紧了紧手指。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的阴郁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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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晚的事情,事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
不过在这之后,他们彼此的关系,倒是称得上,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毕竟从那天起,陆淮渊是完完全全地住进了主卧。
这每天夜里的,同床共枕。
而裴砚丞在态度上,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若即若离。
他现在就跟让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让陆淮渊都有些招架不住。
虽然还没有人,主动戳破那层窗户纸。
但裴砚丞在对待陆淮渊的态度上,那确实是一点也不含糊。
这有什么好的东西,他是恨不得都送到陆淮渊的面前来。
只是陆淮渊不打算在圈里混,以至于裴砚丞准备的那些资源倒是没能送出去。
不过陆淮渊虽然不想继续去当演员,但该上的课还是要上的。
毕竟,他还没有毕业。
这假期一结束,他自然还是要回去上学的。
尽管陆淮渊本人,并不怎么情愿。
而反观裴砚丞,倒是又有了一项接送人去学校的乐趣。
虽然陆淮渊也不知道,对方这个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空闲时间。
但对此,他也是乐在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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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风,吹走了夏日的炎热,倒也昭示着即将赶来的寒冷。
虽然还没有到冬天,但这空气里,却已经透露出了丝丝的冷意。
陆淮渊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随即偏头望去,一眼便瞧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陆淮渊不自觉地扬了扬唇角,抬脚便走了过去。
他低下头,直接就进了车的后座。
而他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坐在里面的人。
陆淮渊笑了笑,轻声道:“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