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
一颗小小的脑袋卡在窗柩之间,小声的用气音喊着。
声音因不敢放的太大而变的细细小小的。
他是从自己院子里偷摸着跑出来的,趁着门口看门婆子不在的间隙,这才能绕到后面的小窗来。
这小窗约莫是被钉窗的人遗漏了,刚好还能推开一条小缝来,让他能探个小脑袋进来。
谢舒明见屋内没有声响,小脑袋又挣扎的往里挤了挤。
“舒明?”讶异虚弱的声音从屋子内里传出。
漆黑昏暗的绣榻上,白睬馨也抬起身望向窗口的方向。
“二姐!”
得到白睬馨的回复之后,谢舒明变的激动不少,胖乎乎的身子也不断咕涌着。
动作间,那原本就不大的窗口缝隙硬生生让他挤了进来。
只听屋内“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谢舒明屁股蹲摔的生疼,却不敢痛呼出声,只掩耳盗铃般的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多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好在或是门口的婆子睡熟了,抑或是去取饭去了,门外暂时没有什么别的动静。
“舒明?舒明是你吗?”白睬馨不确定的再次开口确认道。
“是我、二姐!”
谢舒明顾不得自己被摔痛的屁股,呲牙咧嘴的爬起来,借着窗口微弱的光向内屋走去。
漆黑昏暗的屋子,没有点灯,宛若一张巨大的深渊巨口。
谢舒明咽了咽口水,虽然有些胆怯,但想到往日里白睬馨温柔的音容笑貌和香甜可口的糕饼,还是硬着胆子往里面摸索。
谢舒明边摸索边试着呼喊着:“二姐?二姐你在哪儿?”
喊了两三声后,一只冰冷的手骤然大力的握住了谢舒明的胳膊,吓的他一哆嗦!
“舒明!舒明!是母亲让你来放我出去的吗?姐姐好疼!姐姐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我会疯的!”
白睬馨死死的抓着谢舒明的手,像是抓住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般。
她身上的伤虽然被仙人带来的药膏治好了,但终日被关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封闭房间内,让她已经有些情绪崩溃。
谢舒明被白睬馨有些失控的力道抓的胳膊生疼,但看白睬馨的脸虽然有些狼狈但也还算生龙活虎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上次一别,父亲大发雷霆下令将白睬馨关了起来,母亲也昏睡不醒,大哥养伤、那个名义上的二姐又整日的不见踪影。
偌大的镇国公府恍若只剩下他一个!
他年纪虽小但许多事也算明白,知道是白睬馨因嫉妒生事,对谢邀做了坏事。
做错了事情本就应当受罚,就像他偶尔调皮,过分捉弄狠了下人,父亲也会责罚他一样。
但他偶然间听到婢女们谈论起白睬馨,说她一朝跌落枝头,野鸡假冒的凤凰,终归还是只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又听她们讲,说白睬馨被用了重刑,屁股手心都被打烂了,还整日只被看守婆子们喂些残羹剩饭,整个人过的凄惨无比。
谢舒明觉得,白睬馨哪怕不是他的亲生姐姐,她也做错了事,但她曾经对他是那样的和善温柔。
于是哪怕在学堂上老是埋头睡觉也不敢翘一堂课的国公府小少爷,翘了人生中的第一堂策论课,哪怕结局是会被夫子告到严肃的父亲那里去,赏他一顿竹板炒腊肉。
而眼下,听着白睬馨苦苦的哀求,谢舒明虽然心疼她,但还是无能为力的抿了抿嘴:“二姐,我也想放你出来,但是这是父亲亲自下的命令,我….我也没办法。”
说完,谢舒明的情绪也低落下来,他年纪小又一贯害怕父亲谢震业,能违抗他不允许任何人探视的命令来这里,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了。
谢舒明胖胖的小手微微蜷起,指尖触碰到腰后的一包鼓囊的东西后又微黯的眼神又重新亮起来。
“不过二姐,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来!”
说罢,谢舒明眼神亮晶晶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喷香的油纸包。
随后他像是邀功似的打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油纸包,里面是一只油香肥滑的柴火鸡,虽然是一路揣过来的,还是有些冷了。
但不得不说谢家的厨子手艺着实不错,哪怕是一只冷了的鸡,肉却闻着并不腥臊,还是香喷喷的,足以勾起人肚子里的馋虫。这可是谢舒明平日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