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知道您 是为了儿臣名节着想,也是为了皇室颜面着想。但是,儿臣宁死,也不愿与那个畜生再有瓜葛,也不想让京城权贵抵毁父皇的英明神武。”
“所以,儿臣宁愿在大家的面前与那严恒对质。若是儿臣有半分假话,愿青灯古 佛一辈子。”
“若他真的对女儿用暴力,那请父皇按天圣律严惩。”
皇上之前那些年疼爱静安不是假的,此时看到她这般,心中自然心疼,正要同意把赐婚圣旨作废。
却见那左相已然心急如焚,赶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
“皇上,此事不过是小儿女之间一时产生了些许误会罢了,何必闹到这般田地呀?”
说到这里,左相话音一转道,
“皇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严恒既然已经是微臣义子,微臣自然要为他说上几句话的。”
“当初静安公主和恒儿在宫里胡闹 ,使得恒儿得了马上风,虽然遍请名医,但至今不能人道。”
“静安公主虽然贵为皇室公主,但也不能过河拆桥。看着我儿不行了,便要退婚?如此岂不是背信弃义?”
听闻此言,那假的静安公主却是冷笑了一声,眼神之中满是不屑之意,她娇声呵斥道:
“左相,本公主之所以执意不肯随父皇前往偏殿,正是怕你会蓄意歪曲事实真相、肆意搬弄是非!”
说到这里,静安公主又朝皇上膝行几步,泪眼婆娑,她泣不成声地说道:
“父皇啊,儿臣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呀。当初之事,都是那可恶的严恒给儿臣下了迷药,这才致使儿臣失身于他,犯下如此大错。”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左相,则是双眸微微闭合,心中暗自思忖着眼前这个局面究竟要如何破解,才能确保自己的义子严恒能够安然无恙地脱离险境。
毕竟此事一旦处理不当,不仅严恒性命难保,就连他自己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皇上听到假静安的话后,却已是怒火中烧,在他的皇宫里,左相的义子居然敢对自己的女儿使出这般卑劣的手段,其心实在可诛!
况且,回想起当初只不过随口提了一句让那侍卫拜左相为义父,谁曾想那左相竟毫不犹豫地连忙应承下来。
并且自那以后,左相更是将那严恒视作亲生儿子一样百般呵护,还屡屡催促自己尽快为二人操办婚事。
想到这些过往种种,皇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不由得眯成了一条细缝,不由地便想多了。
眨眼间便想了许多可能。
就在这时,假的静安公主的话音刚刚落下,真正的静安公主——也就是严恒本人,恰好被影卫一路押解而来。
恰巧将刚才那假冒者所说之话一字不漏地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刹那间,严恒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终日打鹰,没想到有朝一日 ,被鹰给啄了眼。
没想到把这个贱婢的胆子给养肥了,不但想霸占静安公主的身份,居然还想要他的命。
呵呵,她真以为静安公主是那么好当的?
母妃能容得下她?
正在此时,只见婉贵妃脚步匆忙地赶了过来。
按说这场庆功宴她本就应该出席的,可是她的小女雪颜因苏锦汐而死,她又怎么可能有心情来参加专门为苏锦汐举办的庆功宴呢?
当婉贵妃一眼瞥见假的静安跪在皇上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时,心中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来不及多想,急忙加快步伐走上前去,朝着皇上行礼后,便满脸担忧地转头望向那假的静安公主,急切地问道:
“到底发生了何事?快些与母妃讲讲清楚!”
皇后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对她说道:
“婉贵妃啊,静安公主可是遭了大罪啦!”
“她被她那未婚夫婿严恒打得浑身伤痕累累呐。不仅如此哦,她还声称当初就是那严恒暗中给她下了药,这才有了所谓的私通之事。”
“如今呀,静安公主在此恳请皇上将那严恒严惩不贷,直接处以死刑,以此来匡正纲纪伦常呢。”
听闻此言,婉贵妃心中不禁一松,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静安这是终于想明白了,竟然想出这般苦肉之计,借助皇上之手除去那个可恶的侍卫。
这一招着实高明,既让那严恒得到应有的惩罚,又能挽回静安的声誉。
婉贵妃当即连声附和:
“处死好啊,就该立刻处死!像这样低贱的侍卫,居然妄图迎娶本宫的静安,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然而,话锋一转,她又悲从中来,心疼地看着静安,泪水潸然而下,
“只是可怜我的孩儿遭了大罪啊……”
说到此处,婉贵妃抬起头,目光殷切地望向皇上,言辞诚恳至极:
“皇上,臣妾恳请您一定要为静安做主,将那严恒处死,为静安报仇雪恨呐!若不严惩此人,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