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让左相将与静安公主私通的那个侍卫收作义子,不过就是想保住皇室的颜面罢了。
毕竟无论如何 ,静安都是自己从小悉心养育长大的亲生女儿。
她贵为一国公主,又怎能够随随便便地就把她嫁给一个身份如此低微卑贱的侍卫呢?
可谁能想到,就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左相竟然隔三岔五、接二连三地跑来向他进谏,不停地劝说他赶紧为静安和那名侍卫举办婚礼。
哼!这可真是岂有此理!
要知道,就算自家女儿平日里的私生活稍稍有点放纵,但是纵观历朝历代,公主豢养一些男宠作为面首以供取乐消遣之事,屡见不鲜。
如果真要认真计较起来的话,像那样一个侍卫,恐怕就连给静安当面首的资格都没有,居然还敢痴心妄想着成为堂堂公主的驸马爷!
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正因如此,其实皇上对于左相早就心怀不满了。
只见皇上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站在下方满脸义愤填膺模样的左相,然后面色阴沉地开口说道:
“诸位爱卿不必多言,朕心意已决,而且赐予封地的圣旨也早已颁布出去了。朕身为一国之君,向来都是一言九鼎、金口玉言,岂能出尔反尔?”
这话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殿内顿时陷入一片哗然之中。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各种猜测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其中一些善于揣摩圣意之人更是压低声音,暗自嘀咕着皇上此举是否意味着有意将定王立为太子。
靖王端坐在那里,神色依旧淡然如水,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然而,一旁的景王却是面色阴沉得吓人,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直以来,父皇明明对自己青睐有加,不仅暗中悉心培养多年,甚至还将手中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青衣卫都调拨了一部分给自己调用。
可如今,为何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居然将如此广袤富庶的西蜀之地,赐予身为定王妃的苏锦汐作为郡主封地!
这究竟是何用意?
莫非……
景王眸色又深了深。
若是父皇真的变了心思,那就休怪自己翻脸无情了。
用他给的刀来杀他,想来不是他喜闻乐见的。
墨晏辰却是神色淡然与苏锦汐上前谢恩,
“儿臣(臣媳)叩谢父皇隆恩。”
望着眼前那对堪称郎才女貌的璧人,皇上不禁龙颜大悦,满脸笑容地说道:
“快快起身吧,辰儿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赶紧坐下好生歇息一番。”
待到二人依言缓缓落座之后,突然间,只听得高寒扯起他那高亢的嗓门,嬉笑着开口说道:
“皇伯伯啊,侄儿原本还满心欢喜地想着,您特意差人传信让我今日进宫,还以为今日我是这庆功宴的主角呢。没想到……”
说到这里,高寒故意顿了一顿,这才接着道,
“原来竟是为墨晏辰这个病秧子和定王妃庆功呐!”
话音刚落,只见高寒的脸上瞬间流露出满满的失落之色,仿佛遭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
然而,不过须臾之间,只见他那张原本还略带沮丧的脸庞,转瞬间就堆满了笑容,甚至还带着几分谄媚之意。
笑嘻嘻地向皇上讨赏道:
“皇伯伯,侄儿我好歹也是亲自奔赴过那凶险万分的西蜀战场,即便没有功劳,总归也有苦劳吧。”
“您多少总得赏赐侄儿一些东西才是呀。我也好拿回去让我母妃高兴高兴。”
听到高寒这番不知羞耻的话语,站在一旁的永王顿时气得脸色发青,连忙朝着高寒怒声斥责道:
“本王看你又皮痒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哪有臣子自己主动上前讨要赏赐的道理!本王看你是把脸皮丢在西蜀战场没带回来吧!”
说罢,永王似乎仍然觉得心中的怒气未消,接着又愤愤不平地补充道:
“以后出去可别跟别人说你是本王的儿子,本王可丢不起这个人!”
这番话逗得皇上哈哈大笑。
而殿内众人,也都纷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地轻笑起来。
毕竟,满京城中要给那些没脸没皮之人排个名次的话,这位高小王爷若是自称第二,恐怕无人敢称第一了。
待皇上那爽朗的笑声渐渐停歇下来后,他龙颜大悦地看向高寒,高声说道:
“赏!高寒此去西蜀有功,朕赐予你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彰表你的功绩。”
说罢,皇上微微一顿,稍作沉吟之后,接着开口道:
“朕念及你一片赤诚孝心,实乃难得。故而在此额外再赏赐你黄金头面两套,珍珠头面两套,玉如意两把。”
皇上嘴角微扬,朗声道:
“如此厚赏,望你能继续为国尽忠,不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高寒笑的露出一嘴白牙,喜不自禁道:
“多谢皇伯伯赏赐!小侄定当肝脑涂地,以报皇恩浩荡!”
紧接着,高寒又眨着灵动的大眼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