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皇上如此紧张的催促,杨太医不敢有丝毫怠慢。
其实,给墨晏辰看伤这种事情,对杨太医来说可谓是家常便饭。
然而这一次,情况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因为当他一眼望见墨晏辰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时,心中不禁一沉。
通常情况下,如果是装受伤,墨晏辰身旁的江寻和孙斩肯定会忙前忙后地帮助遮掩,但此刻两人却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任何上前帮忙的举动。
由此可见,这次墨晏辰只怕是真的受伤了。
想到这里,杨太医的一颗心瞬间悬了起来,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当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墨晏辰腰间缠绕着的绷带时,心中那个不祥的预感竟然真的得到了证实。
只见腹部那条长长的伤口,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狰狞模样,周围的皮肉翻卷着,还有血水不断从中渗出。
就连一直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的皇上,在看到这个恐怖的伤口之后,也不禁心里猛地一惊!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由自主地失声惊呼起来:
“怎的会伤得这般严重?锦汐那丫头不是跟着一同前去了吗?以她精湛的医术,这伤口怎么非恶化至此?”
不等墨晏辰开口,杨太医便赶忙上前一步对皇上解释起来,
“回禀皇上,如今天气异常炎热潮湿。想来定王殿下又连续多日匆忙赶路,未曾有片刻停歇,这样一来,自然是大大不利于伤口的愈合啊。”
听到杨太医这番话,皇上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生硬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是朕错怪锦汐丫头了。”
一炷香后,杨太医给墨晏辰重新包扎好伤口离开。
而墨晏辰此时则脸色更加苍白了些,抬眸看向皇上,
“父皇,儿臣此次从西蜀带了个人回来,此时正在宫门外,还请父皇开恩,允他进宫觐见。”
皇上听闻此言,眉头微皱,
“什么人?既是你带回的人,怎么不直接带进宫来?”
墨晏辰连露出一副恭顺乖巧的模样,轻声道:
“回父皇,没有得到您的允准,儿臣不敢私自做主带人进来。”
看着墨晏辰那张英俊的面庞上带着一丝孺慕之情,皇上不禁感到一阵欣慰,随即嘴角上扬,笑骂道:
“好你个臭小子!怎地去了一趟西蜀,跟父皇反倒生分起来啦?咱们父子之间还用得着这般客气吗?还不快叫江寻将人给领进来!”
墨晏辰心道,只怕你稍后见到人就笑不出来了。
江寻听到皇上发话,迅速转头看向墨晏辰,见他微微颔首,江寻便快步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墨晏辰轻轻地拍了拍手,向身后的孙斩示意。
孙斩心领神会,赶忙走到轮椅后面,将悬挂着的几个包裹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
随后,墨晏辰亲自接过这些包裹,动作轻柔而缓慢地逐一解开,并将其中的东西呈现在皇上面前。
“父皇,这是儿臣从西蜀特意给您带回来的。里面有西蜀特色小吃,还有当地的特产等……”
皇上看着桌子上摆满的各种物品,有吃的,有玩的,有穿的,不由眼眶微热。
要知道,这些东西或许并非世间最为珍贵之物,但其中所蕴含的心意却是无比诚挚与深厚。
尽管这个儿子并非自己的亲生骨肉,然而恰恰就是这个孩子,始终如一、全心全意地将自己放在心上。
任谁能够想象得到呢?
那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威名赫赫的“活阎王 ”,竟然会如此心思细腻、体贴入微地为他筹备这般丰富多彩且极具西蜀特色的种种物件。
“辰儿此次为我天圣王朝开疆拓土,建立下这不朽功勋,父皇自当重重赏赐于你。”
皇上面带微笑,眼中满含慈爱地望向面前的墨晏辰,缓声说道:
“跟父皇讲讲,辰儿想要什么奖赏?只要是父皇力所能及之事,必定应允,绝不食言。”
说到奖赏,墨晏辰犹豫了下,抬头看向皇上欲言又止。
皇上不由笑骂,
“和父皇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趁着朕高兴,快点说。除了父皇现在坐的这把椅子,其他都能允你。”
“父皇,儿臣,儿臣在西蜀时一时高兴,就说请父皇把西蜀给她做郡主封地。”
不等皇上说话,墨晏辰紧接着解释道,
“父皇您放心,这只是名誉上给阿锦的封地,实际还是咱们天圣的国土。她是儿臣王妃,自然儿臣在哪儿,她也在哪儿。”
“再者,阿锦此次随儿臣出征西蜀,一路上可谓是殚精竭虑、不辞辛劳。不仅如此,她更是身先士卒,屡立奇功,其赫赫战功实乃众人皆知!”
“若是我们对此毫无表示,哪怕是她本人以及靖远侯等一众忠臣良将闭口不言,恐怕外界的悠悠众口也难以堵住啊!”
原本皇上听闻墨晏辰这番冒失之言,心中已然升起了不满之意,正欲开口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