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雀将人迎了进去。
先给几位上了茶,茶上完之后,白雀坐着没动。
木夫人这下急了,不会是真的运走了,将他们请进来却不带他们去库房,这这、这是什么意思?要杀人灭口?
看着杯中的茶水,她越想越紧张,越紧张越喘不上气来。
木小姐赶忙上去顺气,又让丫鬟掏保气丸给木夫人灌下,可却没有一点缓解,木小姐急得不行,让丫鬟赶紧去找郎中来。
白雀问:“之前郎中说是什么病了吗?”
“是喘症,严重起来要人命的!”
“这不是喘症,这是中毒了。”白雀斩钉截铁道,然后冲郑老三点点头。
郑老三用毒高手,让他来解答比较好。
郑老三上前一步,征求木夫人的同意后,把了脉,片刻后说:“中的是缠丝绛。”
“缠丝绛是什么?”
“是一种慢性毒药,此毒来自西域,由红蜘蛛的毒腺提炼,混入苦杏仁和夹竹桃制成。只要控制量,就可以伪造成喘症,普通大夫把脉也查不出,最初症状会如风寒咳嗽一般,慢慢地一到夜间就会喘不上气,让中毒者跟本没办法睡觉,到最后,饱受折磨,活活憋死!”
木夫人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说的和自己的症状一模一样!
她现在就是晚上睡不着,整个人瘦成了一把骨头,眼眶凹陷,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而且,我方才把脉,这药至少在你身体里有半年之久了,如果继续下去,熬不过三个月。”
“此毒,有解药吗?”木夫人喘着粗气问。
她不想死啊,她想活着看到女儿出嫁!
郑老三双手抱胸,表情十分高傲:“自然是有的,在别人手里可能是无解之毒,但在我这,不过就是一枚解毒药丸的事。”
木小姐听闻,立刻跪下:“请大师帮我母亲解毒!若是能解,我愿意捐出全部嫁妆!”
白雀摆摆手:“不用,嫁妆是留给你日后嫁人的,我要你嫁妆干嘛?老三,这解药是你做的,你出个价吧。”
郑老三伸出一个指头。
“一千两?好好!马上给!马上给!”木小姐当即掏出一千两的银票。
郑老三:我想说一百两来着......
那药丸是他随身携带的,他从葫芦瓶里倒出一颗棕色的药丸,给木夫人服下,不到三刻,木夫人原本憋得涨红的脸就恢复正常了。
木夫人已经很久没有能如此畅快的呼吸了,清新的空气深入肺腑,让她无比舒心,她抚摸着胸口,狠狠道:“我竟然是被下毒了,究竟是谁如此恨我?”
白雀道:“既然您在本店花了钱,我再免费给您算一卦,木夫人育有一子一女,现在你儿子的命危在旦夕,你最好快点回府去,否则,他的命就救不回来了。”
木夫人摇头:“姑娘你这就算错了,我只有一女,并没有儿子。”
木小姐插嘴:“怎么没有,您忘了,我还有个弟弟,生他的时候您还伤了身子。只不过——”木小姐狐疑地看向白雀:“只不过我弟弟生的时候憋太久,生下来就没了气,你怎么说他在府上呢?”
“他当时并没有死透,被你家的妾室发现没死后,就偷走了,养在了亲戚家,从小干农活长大,到七岁时,妾室故意将人接回,签下卖身契,送到马厩里干活,这两年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打,我没算错的话,昨日又打了一顿,现在人高热不退,再不去救,人就真没了。”
木小姐震惊地嗖的站起身来:“什么!我弟在马厩?”
她爱骑马,马厩里的那些马夫,她基本都认识。
确实有个小马夫才几岁大,管事说,那是他收养的养子,可那小马夫又瘦又小,身上还总是有伤痕,管事解释说是因为他偷懒,不干活,受的惩罚,她看着不像,还说过几回,说没干活罚点月钱就行了,不要打人。
莫非就是他?
“是的。”白雀点点头,又转头看向木夫人:“你方才问,你身上的毒是谁下的,我可以告诉你,也是那妾室下的。”
木小姐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不知该不该相信,是该继续留在这里取出嫁妆,还是该回去救她的弟弟。
主要是,九年前,她是守在木夫人的产房外的,当时她亲眼看到弟弟浑身青紫,怎么按压都没有反应,那种情况下,人真的还活着吗?
白雀见她还有犹疑,直接道出自己的身份,当然,她也没想瞒着,这重身份她迟早要说出来的:“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一直没有对外说,你们知道天寿尊者吗?”
“知道。”
天寿尊者在湘州那简直就是神仙般的存在,无人不尊敬,无人不崇拜。
白雀真诚地看着木家母女二人的双眼:“我是他的徒儿,你们可以相信我,再不去,人真的就要救不回来了。”
木小姐再也忍不住了,拔腿往回跑。
木夫人双眼流泪,浑身发抖,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撑着丫鬟站起身,往木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