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雀偏头问沈铎:“他吃错药了?”
沈铎摇头:“不知道啊。”
白雀:“所以他们劫囚,是要把押他回来成亲?”
沈铎也搞不懂,他甚至觉得眼前的裴明理是被人易容冒充的,要不然完全说不通啊!
按照裴明理的性子,来到龙渊堂,第一件事定然是要和堂主密谈,然后抛出诱饵,让龙渊堂为自己所驱使,反攻湘州。
可如今...
难不成,他是觉得登基无望,破罐子破摔了?
沈铎:“关键是这大小姐不嫌弃裴明理成过亲有过儿子吗?好歹一个黄花大闺女,嫁一个二婚老帮菜,这怎么都不划算吧?”
沈铎是沈家这一辈三人中的老大,是沈伟的大哥,已近四十。他家里就有个快要及笄的小女儿,眼瞅着就要到仪亲的年纪,若是他女儿有一天看上个二婚老帮菜,他怕是肺都要气炸!
白雀:“谁知道呢,王八看绿豆,瞧对眼了呗?”
沈铎:“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那一百精卫叫进来?将人强行带走?”
这一趟,除了他俩外,还有一百精卫。
但进龙渊堂的只有他俩,毕竟这里高手如云,人越多,越容易打草惊蛇,便让他们在外面候着了。
白雀摇头:“不急,咱们先打探一二,我总觉得奇怪。”
时间很快就到了戌时。
婚嫁大典开始。
龙渊堂多年未有的喜事,今日当真是极尽隆重。满堂宾客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尽是祝福之声。
堂主红阎罗坐在上首位,少堂主和少堂主夫人分坐两侧。
红阎罗板着个脸,看着这热闹得场景,不知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此时的白雀和沈铎易容扮成一对父女,二人坐在宾客席间。
沈铎负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白雀秉持着不吃白不吃的吃货精神在大快朵颐,顺带还给沈铎倒了一杯果酒。
沈铎:你是来吃席的?
白雀:昂~吃饱了一会才好干活嘛!
不得不说,蜀州的麻辣兔丁是真好吃!回湘州后,她也要养一批兔子,做麻辣兔肉吃!
很快,新郎新娘来了。
新娘昭月在八名喜娘的搀扶下款款而来,大红盖头遮住脸庞,但遮不住浑身婀娜的气质,盖头上珍珠流苏垂落,随着莲步轻移而叮咚作响。
新郎裴明理身着大红婚服缓步而入,衣袍上用金线绣着团龙纹样,熠熠生辉。他一脸喜意,深情款款地看着新娘,那眼神,啧啧...要拉丝。
待两人缓步走过白雀身边时,白雀闻到了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同心丹!
她又仔细嗅了嗅,是裴明理身上散发出来的。
难怪了!
难怪裴明理如此听话,对自己成亲这件事不仅不反抗挣扎,反而听话乖顺了。
原来是被下了同心丹!
至于这同心丹,还是在上一次历练时,有人对她用过,她才了解到世间还有这种丹药的。
那丹药被人下在了一碗银耳莲子羹里,当时她并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但能看出碗里有污浊之气,所以并没有喝。
正巧太医来请平安脉,嗅到了莲子羹有异,这才发现被下了同心丹。太医给她讲解了同心丹的作用后,她气得要死,便把同心丹掰成了几瓣,分别喂给了一只野猪,一只猛犬,一只秃鹫。
后来...程阳伯府的独子成日里不是被野猪追,就是被恶犬抱腿蹭,甚至只要走出房间,头上就有鸟拉屎。
最后,成了京城的奇景。
倒是没想到,换了个世界历练,竟然又碰到了同心丹。
就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已经开始一拜天地了。
沈铎急了,用眼神问白雀该怎么办?
白雀想了想。
若裴明理是普通仇人,被用了同心丹,用了就用了,她是懒得管的,烂在这里当个普通赘婿正好。
可他是三皇子,若日后有一日,龙渊堂的人想要借着他的身份起事,会很麻烦。毕竟龙渊堂手下有上千名高手,在江湖上又一呼百应,想搞个暗杀刺杀是分分钟的事。
裴明德这个她千辛万苦扶持上去的棋子,可不能有差错啊!
所以这个婚事,必须给它搅黄了。
想到这里,她唰地站起身:“等一下!”
场面上肃然一静,众人纷纷看过来,原本正要二拜高堂的二位新人也顿住了。
白雀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我觉得这场婚事有必要暂停一下!”
红阎罗有些不悦地看向白雀。
脑中搜索了半天,也没想起这唇边有个黑痦子的小姑娘是谁家的?他用眼神询问少堂主和少堂主夫人,他俩也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
他索性直接开口:“你是?”
白雀举起手,指了指自己:“天寿尊者你们知道吗?我是她的徒儿。”
听到天寿尊者四个字,宾客席间顿时议论开来。
“这不是湘州的那个圣人吗?听说前太子之所以这么快就能拿下湘州和东州,就是因为有天寿尊者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