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结束会议回来时,办公室内设卫生间垃圾桶已经被保洁收拾了个干净。

    一瞬间,我居然觉得有些窃喜之感。

    正暗暗窃喜着。

    看见手机响铃起穆城的来电。

    我抬手就接了。

    就听见穆城明显的紧张。

    “小月?

    能出来见个面吗?

    我在原来酒店的那间房间里。”

    话到这里,穆城的音量突然抬高了一阶。

    “小月你放心。

    我只是单纯见个面。

    我保证我不会……”

    就听见咬牙的动作。

    “我保证就是要跟你见个面。”

    声音一出,电话就挂断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声音在耳边。

    让我的心跳加快了。

    我清楚地知道如果我这个时候和穆城再走在一起,那就算是真真正正的出轨了。

    因为我现在明确知道我爱穆城,明确知道我跟穆城上床是纯粹因为爱他,纯粹想跟他上床。

    并且如果让我单独跟穆城在一起,我真的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这一刻,我知道我是真的背叛了萧谨言。

    因为我还是忍不住要去见穆城。

    不论他是真的只是单纯跟我见面,还是别有目的。

    在酒店房门前,我按响了门铃。

    在看见穆城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浑身舒畅,很兴奋,也觉得很寻常。

    因为我已经接受了穆城。

    我清楚地知道这种感觉。

    因为这感觉和当年我已经接受萧谨言与我的身体关系一样。

    我现在接受穆城与我的任何关系。

    不论是心灵上,还是身体上,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控制不住地接受。

    这就是出轨。

    我在心里深刻认识到这个概念。

    跟随穆城进到酒店房间。

    我们都十分拘谨。

    并不是因为第一次而紧张。

    而是我们都清楚的知道我们现在这个情况如果再做一次就是出轨。

    而我们只要有机会就可能随时会控制不住地再做一次。

    我们就这样拘谨地站着。

    有意识地隔远了距离地站着。

    为了缓解尴尬。

    穆城拿起瓶装水问我。

    “你要不要喝口水?”

    我连连摆手婉拒说。

    “不用不用。”

    穆城就略尴尬着自己拧开然后自己喝了起来。

    看到他仰头喝水的样子。

    我就控制不住地想到他的每一次火热。

    就下意识地侧转过去。

    努力克制自己。

    手又不安地去扣沙发靠背。

    听见接连喝了几口水。

    就听见他微微松了松领带的声音。

    “要不你坐下?”

    声音从侧方位传来。

    我又连连婉拒。

    “不坐了不坐了。”

    又觉得尴尬。

    就赶紧切入正题。

    “穆城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眼神又控制不住去瞄他。

    心里就有了答案。

    却还是要等他来开口。

    余光就看见他做着不安的小动作。。

    支支吾吾着。

    突然就侧脸对着窗外。

    “小月你……

    看见结果了吗?”

    我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兴奋,控制不住地做出笑脸。

    回道。

    “没有。”

    就看见穆城手中的矿泉水瓶子被突然用力捏扁了一些。

    “哦哦……

    这样啊。”

    穆城的声音传来。

    像是失望,又像是如释重负,很复杂。

    突然就刺痛了我。

    让我控制不住地就跟他解释。

    “我本来是要去看的。

    可是助理总是催去开会,我就去了。

    回来的时候发现整个垃圾桶都被保洁阿姨收走了。”

    看见穆城他突然抬头凝视向我。

    我又觉得自己特别下贱得低下头。

    而后继续侧身过去跟他保证。

    “我等下就会去吃避孕药的。

    我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

    说着说着,竟然有些不甘,又好像在赌气。

    很复杂。

    复杂到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贱。

    就用力扣着沙发靠背。

    就听见穆城突然的发问。

    “所以小月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避孕药了?”

    问得很急,音量也抬高了不少。

    让我突然非常肯定地觉得自己这么做就是下贱,让别人觉得自己这么做就是为了留住这段关系。

    用怀孕去留住一个有妇之夫。

    这才是真的出轨!

    我暗骂着自己。

    赌着气就转过去正面面对着穆城叫嚣。

    “是又怎样?

    不是又怎样?

    我自己的身体我不能自己做主吗?

    我怀了又怎样?

    没怀上又怎样?

    我又不是没有钱养孩子!

    大不了我就告诉他们我肚子里怀的就是萧谨言的孩子!

    反正萧谨言现在都不回来!

    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叫着叫着,眼睛就湿润了。

    低头下来,就觉得自己真的特别下贱。

    干嘛要说这种话来着?

    本来也就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怎么搞得好像要生要死一样。

    谁料。

    我才刚低下头来擦眼泪。

    穆城他就抱了过来。

    灼热的,熟悉的体温。

    让我瞬间就控制不住地迎了上去。

    熟悉的动作。

    熟悉的肌肤。

    熟悉的力量。

    “死就死吧。”

    我暗想着。

    “怀就怀吧。”

    近身贴脸就听见穆城的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