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若时和Mandy聊了一会后,就拿着快递上楼了。
推门进卧室的时候,温知夏正拿着指甲剪,吃力地剪脚尖的长出了来的指甲。
“我来。”
他伸手要剪刀。
“不要。”
温知夏拒绝,“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傅若时看着她有点肿的圆乎乎的脚,觉得很可爱,又不敢笑。
“你就算到了八十岁,也是个要强的老太太,”他强势抢过指甲剪,“坐公交车都拒绝被让座的那种是吧?”
温知夏被他夺过剪刀,接着被他抓着脚腕,动弹不得。
“哪有.....”
“你这都快剪到肉了,”傅若时埋怨,“就算我不在,你叫Mandy来剪不行吗?”
他从床头拿出碘酒,在她剪到肉的地方涂了点。
他一涂,温知夏就把脚往回缩。
”疼吗?”傅若时问。
温知夏摇摇头,“痒......”
对哦,她的脚怕痒。
误会她了。
傅若时轻叹一声,手掌轻轻覆着她的脚腕,摩挲着她雪白的皮肤。
从婚礼当天发现怀孕到现在,她一天都没闲下来过。
眼看着孕肚越来越大,傅若时意识到,她的身体也在承受着他作为男人无法想象的变化。
“你后悔吗?”
良久,他开口问她。
温知夏不解,“什么?”
傅若时神色黯然,“你会不会后悔有这个孩子?其实,你可以晚几年生的,你现在又是工作又是怀孕,太辛苦了。”
温知夏抬起头,看着他略带愁绪的脸,却坚定地摇摇头,“不后悔,孩子已经来了,我不会逃避,这是我的责任。”
她顿了顿,笑道,“而且,能和你这样的好基因生孩子,我们也算强强联合了,我很想早点看看,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
傅若时被她的安慰治愈了。温知夏孕期的心情时好时坏,能看见她真心发笑,他打心底里高兴。
“对了,你别忘了给孩子想想名字,”傅若时提醒,“家里那帮老的起名我不爱听,你自己生的孩子,你自己起名。”
“要不这样,”温知夏说,“我们一人想十个,男女各五个,最后再筛选?”
“还有两个月,你就能轻松点了。”傅若时亲了亲她的额头,“只要孩子生下来,你就可以休息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温知夏的状态时好时坏。
状态好的时候,人能吃下一整桶肯德基。
状态不好,就躺在床上连话都不想说。
傅若时眼睁睁看着温知夏肚子一天天鼓起来,但四肢却一如既往的纤细,甚至比之前还要瘦弱,脸色也略显苍白,有时周末能睡一整天。
他担心的彻夜难眠,加上白昼高强度的工作,也是肉眼可见瘦了一圈。
这天傍晚。
傅若时趁温知夏还没回来,把Mandy叫到书房谈话。
“所以她的身体指标都正常,但是胎儿生长发育的太好了,把她吃空了?”
傅若时看着Mandy给出的报告,忧心忡忡。
Mandy解释,“傅总,您太太本身就有贫血的情况,现在胎儿生长又需要大量的铁,加上太太工作也很辛苦,确实会影响她的气血循环。”
“食补和吃保健品也不行吗?”
Mandy接着说,“当然是有一定功效的,但是现在太太就像一个漏斗,上面刚补,下面就匀给孩子了,有点入不敷出,最好的办法,就是减少手里的工作,多静养休息。”
温知夏刚升上主任医师,想不忙都不行。
“知道了,”傅若时点点头,“我再找她谈谈。”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是宋爱玲打来的。
“若时,赶紧来医院一趟,知夏有点出血。”
傅若时差点魂飞魄散。
他一路飞驰,赶到医院。
吴主任和产科大夫同时迎上来。
“我老婆怎么样?”
话音刚落,宋爱玲从走廊上快步而来,她拉着傅若时,在他耳边低声,“宫颈血肿,小产,现在睡了,你别吵她。”
傅若时来不及多说,直接问产科大夫,“怎么样才能确保我老婆安全?”
见产科医生面露难色,吴主任道,“知夏身体太虚了,这个胎儿胎动很厉害,一小时就动十来次,我们B超上看,还踢到她肝脏了。”
“那是不是说明这孩子挺活泼的?”宋爱玲问。
吴主任和产科医生也知道,这有钱人家在意子嗣,因此就尽量讲好听的说。
“有这样的可能,知夏是我见过胎动最厉害的,可能小朋友急着见妈妈吧。”吴主任说。
产科医生说,“只要剩下的几周休息好,正常分娩是没问题的。”
“那要是没休息好呢?”傅若时直截了当,“她被孩子闹成这样,她怎么可能休息?”
骤然冷厉的语气,让产科医生有些不知所措。
“女人怀孕就是这样的,”吴主任劝道,“每个女人都要这么走一遭的,这也是没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