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冷的时候，乔茂山会有一段时间呃封山。
直到前几天，景区才全面解封，逐渐有游客前来踏青游玩。
队伍在附近安顿好之后，祝元跟朱颜带着山岚装成准备组织学生春游的老师去景区方面探探情况。
云调则是跟罗师兄去了不对外开放的后山，去探探他们之前下山的那条路还走不走得通。
得亏是提前来探探消息，祝元他们上山的时候，老远就瞧见好多穿着制服马甲的工作人员在巡逻，景区门口甚至都立上了型号先进的安检门。
“我去，你们这至于吗？”
朱颜去排队取票的时候，祝元就装作等的不耐烦，退到一旁的阴凉里一边抽烟一边跟工作人员搭话。
结果他的烟叼在嘴里，还没来得及点燃，就被工作人员阻止了，
“哎，兄弟，山上不能抽烟哈。”
阻止他的工作人员是个皮肤黝黑的高壮汉子，看着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祝元吞了吞唾沫，把烟又拿回手里，
“为啥，怕着火吗？”
“对啊，”
工作人员点头回答，
“春天天气干燥，这里又全都是草啊树啊的，但凡一颗火星飞出去，这火瞬间就能着起来一大片。”
祝元点头附和，
“那确实哈。”
工作人员又接着提议，
“你这打火机也趁早扔了，或者找个地方放下吧，要不然待会儿过安检也得给你扣下。”
“怎么，你们扣下不还给我了？”
祝元扯扯嘴角，故意开了个玩笑。
工作人员倒也没认真，聊了这么两句态度也放松了下来，
“我们当然不要你的，你要是还想要，不怕麻烦的话之后回来拿就行。”
祝元隐隐听出不对，
“我从你这儿下山，不就顺便拿了么，”
“还是说你们山上现在入口跟出口分开了？”
“是啊，您还真猜对了，”
工作人员回答道，
“现在进山有规定的路线了，从这边儿门进去，从另一边儿路口出来，”
“乱逛的话，不允许了。”
工作人员说着，指了指售票处墙壁上贴着的告示，上面一排醒目的大字，
“私自闯山要法律后果”。
“嚯，你们现在这么严……正规啊。”
祝元感叹一声，把煤油点燃的烟屁股放在嘴里嘬了嘬，像是在缓解尴尬的。
“嗨，也不是我们想的啊，这不是平白增加工作量嘛，”
人在倒苦水的时候是最不设防备的，聊起这苦逼的工作，这哥们儿算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还不都是上面给要求，他妈的也是倒霉，去年一个没防住，有一伙儿人不知道从哪儿就自己钻上去了，”
“后来一伙人从后山小道儿下山，把两边的草木跟一条古道踩坏不少，”
“好像他娘的还在后山打架来着，有个傻鸟从崖壁掉了下去，好悬没给他摔死，”
“我们巡山的发现了他，给他送医院去，还垫付了医药费，”
“谁想到一个没注意那孙子就跑了，医药费都没给。”
祝元越听越觉得这段经历很耳熟，仔细一想，这不就是说的他们么的。
掉下崖壁的傻鸟，就是那个剑痴了呗，真他娘的，怎么就没摔死他呢？
“这件事儿被捅到了上面去，我们整个部门还有连带有责任的单位都挨了一顿领导臭骂，被勒令严查，”
“这不就给改成这样了，我们平常的工作量是激增啊，真去他娘的。”
工作人员骂骂咧咧的吐槽着工作，没注意到一旁的祝元已经表情越来越古怪。
无形中坑了你们，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祝元在心里想着。
“要我说吧，那些胡乱闯山的人就是自己找死，”
“他们成心不按规定来，你们又能怎样呢？”
祝元干嘬着没点燃的烟，对工作人员表示理解。
见他站自己这边，工作人员就更乐意聊聊了，
“是吧，老话说该来的躲不掉，管不了就是管不了，”
“而且听上面透露的消息，那伙人可能是犯罪分子，”
“虽然说打击犯罪人人有责，但真对上亡命徒，我把脑袋摘给人家也阻止不了什么啊。”
说到这里，工作人员忍不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抱怨的意味变得更浓烈。
“犯罪分子？”
祝元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这山上能犯什么罪？偷草还是偷树？”
“兄弟，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工作人员低声笑笑，
“犯罪可不止去偷去抢，杀人放火什么没可能啊，”
“他们可能是来杀人埋尸的，也可能是……”
“……盗墓的，懂吗，这种老山区，最容易出盗墓贼了。”
“盗墓？”
祝元表现的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儿，
“这年头还要盗墓的，而且这地方有什么墓可以盗吗？”
“谁知道呢，这种事儿我们一般人最好就是不打听了……”
工作人员正跟他聊着，旁边有同事叫他帮忙，他应了一声，就赶过去帮忙了。
虽然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景区的游客已经越来越多，每个工作人员都陀螺似的转着忙了起来。
朱颜那边排队过去，取了票之后一直墨迹着没走，凑到一旁去跟工作人员东拉西扯。
“我问了那个工作人员，旅行团或者学生春游团集体进山的话有没有什么优惠，需要什么手续，”
朱颜带着山岚回来，跟祝元一起蹲在阴凉地儿里，讲刚才的收获，
“结果那个工作人员说，现在对景区对团队接待是有限制的，暂时不接待十人以上的团队，”
“但就算是符合规定人数的团队，旅游团申报需要出示有效合规的旅行社证明，”
“学生团队的话，那就需要学校盖过章的证明了。”
“靠，现在查的果然好严，怪我们之前把路给走死了啊，”
祝元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这个团队限制倒也好办，把队伍打散，分散在游客群中分批进去就行了，”
“学校或者单位的盖章的证明不好办，但旅行社证明应该还是好解决的，”
“如果协会连这个都搞不定，他们趁早也别干这一行了，通通回老家种蘑菇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