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工人胸口上的工作牌,上面的名字写着:黄培。
这个名叫黄培的工人,一边阴森森的笑着,一边抬起头来。
他的面部表情倒没有特别的地方,但是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他的眼睛,他的一双眼睛血红色的,就像是恶魔的眼睛。
我只跟他对视了一眼,他的血红色眼睛让我不寒而栗。
我下意识伸手去推黄培,没想到黄培的力气很大,这一推,竟然没有把他推开。
突然,黄培猛地扑向我,一下子就把我给扑倒在地上。
我见势不妙,挥拳砸向黄培的面门。
虽然我的手里握着龙渊剑,但我并没有第一时间使用龙渊剑。
因为龙渊剑一出,黄培必死无疑。
但是,我并不想一上来就杀死黄培。
我们的目的是救他们,并不是杀了他们,所以我的想法是,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真正动手杀了他们的,从我心里深处,我还是想救他们。
我这一拳把黄培的嘴角都打歪了,但是黄培就像感觉不到疼痛,居然咧开嘴角,咯咯咯的继续笑了起来。
看来这一拳的力量还不够大呀!
我咬咬牙,又是一拳砸在黄培脸上,砸得黄培满脸都是鲜血。
但是,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黄培不仅没有被我砸倒,反而变得更加疯狂,他的喉头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嘶吼,伸手就来掐我的脖子。
“呃……”
我顿时呼吸一滞,眼前的景象陡然一黑。
黄培一副要置我于死地的样子,他瞪红了眼睛,两条手臂上青筋暴起,使出了浑身力气想要掐死我。
黄培本就是干体力活的工人,身体壮实,力气很大,此时在癫狂状态下,力道更大,我已经听见我的脖子在咔咔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黄培给掐断。
我慢慢举起龙渊剑,对准黄培的胸口。
但我还是迟疑着,迟迟不肯下手。
黄培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受到阴煞之气的影响,才会丧失心智,我要是就这样把他杀了,我的内心还是挺过意不去的。
但是,我要是不杀黄培,我就会被黄培杀死,这是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越来越难受,完全不能呼吸了。
刚才我都不能推开黄培,现在更没法推开黄培,人在缺氧状态下,全身的肌肉都是软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没有办法!
黄培必须死,要不然我就得死!
趁着自己现在还有意识,我把心一横,举剑对准黄培的心窝,就要对着他的心窝刺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听见钟楚楚的声音:“收!”
黄培的背上冲出一道幽蓝色的火焰,与此同时,黄培的背上也蹿腾起一团黑烟。
仅仅两秒钟后,黄培眼中的血色迅速消失,整个人也像是被抽干了空气,软绵绵地倒在我的身上。
我用力推开黄培,长吁一口气,只见黄培的后背上,赫然贴着一张蓝色符箓。
我知道,刚才是钟楚楚救了我。
“谢谢啊!”我缓过一口气,对钟楚楚说。
钟楚楚摇了摇头:“大叔,我说你的心地也太善良了,自己都快死了,还不忍心对他下死手呢!”
我苦笑了一下,看着身旁昏迷的黄培说:“现在不是挺好吗?我没死,他也没有死!”
钟楚楚翻了翻白眼:“大叔,你的心可真够大的,刚才是我及时出现,我要是没有出现呢?真的是!”
我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屁股上的尘土说:“他又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个普通的工人而已,是儿子,也是父亲,是丈夫,也是家里的顶梁柱,我要是杀了他,他的家不就散了吗?”
钟楚楚看着我,开玩笑地说:“大叔,你要是不去当菩萨,真是可惜了!”
我笑了笑:“不!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