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亭。欧阳千语背着行囊,看着京城的方向发了会儿呆,等她回过神来,骑上马背准备离开。

    秦徽音给她出主意,让她假意离开,借此试探出濮阳秋白的心意。

    可是,秦徽音不知道的是她的离开不是假意的,而是打算真的离开。

    既然濮阳秋白无法做出决择,那就让她来做这个决定。

    这么多年来,他们是很好的伙伴、搭档、知已,但是他从来没有表现出对她有半分的男女之情,想必他对她是无意的。他不拒绝,是因为他太温柔了,不知道怎么拒绝才不会让她难堪。

    那么,她主动退出,不让他为难,成全他们这么多年相依相伴的感情。

    “千语……”濮阳秋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欧阳千语……”

    欧阳千语听见有人唤着自己的名字,调转马头看过来。

    当她看见那道如同飞箭般骑着马飞奔而来的身影时,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穿着皇袍骑马而来,身后没有随从,单枪匹马就这样出了宫,那张温润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哪怕是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也不曾如此失态。只有面对他亲妹妹秦徽音的事情时,他才会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反应。在别的方面,他总是那样冷静自恃,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捏了捏手臂,疼痛让她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再次抬头时,对面的身影越来越近,显然也不是幻觉。

    她迟疑着要不要现在离开。

    最终,还是决定与他做最后的告别。

    或许他赶过来就是想见最后一面。

    濮阳秋白从马背上下来,朝着欧阳千语的方向大步走过去。

    “参见……”

    欧阳千语还没有拜下去就被濮阳秋白扶起来了。

    “你要走?”濮阳秋白看着欧阳千语。

    欧阳千语垂眸,轻轻地点头。

    “为何?”濮阳秋白问,“是因为大臣们催婚?你不想嫁我,所以想要离开?”

    欧阳千语:“……”

    “大臣们说封你为女将军,我当然可以封,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战事,就算封你为女将军,也是领个闲职。你也看见了,咱们太熙国刚刚成立,战功赫赫的将军不少,大家接下来都只能练练兵,颐养天年。”

    “至于与你成婚,那深宫就是个漩涡,一旦陷入进去,想要抽身就很难了。我不想你成为那个待在后宫里自个苦闷的后宫女人。更何况……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我向来只有朋友之义,也无男女之情……”

    欧阳千语抬头看向濮阳秋白:“陛下要说自己便说自己,不用把问题推给我。”

    “千语?”濮阳秋白惊讶。

    “陛下对我没有男女之情,我也不会让陛下为难。”

    “我从五岁开始便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这些年来,我也一直没有忘记这个约定,也一直视你为未婚妻。濮阳家的人一旦认准,是不会更改的。更何况我们家族只有一夫一妻,认准了就不会变心。”

    欧阳千语不解地看着濮阳秋白。

    濮阳秋白的神情有些不自在。

    欧阳千语的脑袋嗡嗡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陛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既从小就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是与我相伴一生的人,怎么可能对你没有男女之情?我一直把你当姑娘看待,难道你感觉不到?”濮阳秋白轻叹。

    “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像个男人一样冲锋陷阵,你怎么可能把我当姑娘?”欧阳千语红了脸颊。

    “你的房间里随时都有鲜花插瓶,许多时候都是我剪下来让人给你插上的。你每月的小日子容易肚子疼,也是我派人给你调理,还叮嘱手下的人不许你那几日吃辣吃冰。你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是我亲自挑选好的样式做好了成衣给你送过去的。只不过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