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无数的蝎子吞噬他的血肉,让他的身体出现枯萎,却是让林川不得不动摇。
他原本坚定无比的信念第一次有了一丝不确定。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推衍,他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一旦他推衍错误,那么他很可能会因此稀里糊涂的死在这里。
同样的,如果他做出的推衍是正确的话,那么如果他现在放弃,无疑是将自己前面五年受到的折磨白白浪费,而且还错失了一个天大的机缘,更是会让自己陷入绝境之中。
这同样是一个选择,关乎林川的生死存亡。
这一丝心神上的动摇一直折磨了林川一年,第六年的时候,林川带着一股疯狂的信念,斩断自己一切的动摇。
以对自己无比坚定的信心继续平静的等待。
他坚信那个绿袍老者费了这么大的劲把自己带到这里,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这么多的蝎子吞噬。
第六年。
第七年。
第八年。
林川身体已经枯萎的如同干尸,可他的心神还是没有丝毫的波动。
第九年,第十年。
林川的身体已经彻底风干,仿佛风一吹就会成为一堆灰烬。
可林川还是没有波动!
十年,整整十年!
他在这片异空间被无穷无尽的吞噬下,被折磨了十年。
这十年他不知道外界的变化,也不知道青牛州和天魔州的交战如何了,是不是还在继续。
这十年里,林川的神魂完全没有去挣扎的意思,死死的坚守天衍阵盘,以其疯狂的信念去坚持!去豪赌!
支撑他的是来自于对危险的判断和自己的信心。
那个绿袍老者明明只是一介凡人,但却能够让那个天阴宗宗主都如此恭敬,这一切不可能没有缘由。
若是自己暴露了,很可能会万劫不复。
而且现在他身在天魔神庙之内,这里的危险性有太多太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那名绿袍老者是凡人,所以他的寿命绝对不多。
这一次,比拼的就是谁的耐心更好,定力更强了。
林川的猜测其实是对的。
在庙宇之中,有一座洞府,洞府内,那名绿袍老者平静的盘膝坐在里面,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一面绿色镜子。
镜子里倒映出林川的身影,这十年的时间,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始终在观察林川。
他的寿命因为这具躯体的限制无法持续很长时间,尽管通过秘术延长寿元,可他们这一族,大祭司的寿命顶了天也就三千年。
他已经存活了两千八百多年了,距离寿元断绝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
“时间是最好的试探方法,即便我这样做有些浪费时间,可为了天魔大人复活的安全性,我必须要这样做。”
“我一定要看看,此人究竟是真的失去了意识还是装的。”
他不缺少耐心,他们这一族已经为了这一天准备了数万年,数万年的等待,越是到了关键时候就越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
所以,他已经习惯了时间的流逝,在这个天魔神庙中,等待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岁月匆匆。
第二个十年匆匆过去。
在他与林川两者的相互等待中,这一场最为残酷也最为极短的斗法就此展开。
这一次的厮杀远超任何修饰的斗法,因为这一次他们两个比拼的是岁月!
岁月的厮杀最为无情,没有丝毫的痕迹留下。
但其中的凶险却不言而喻。
绿袍老者输不起,林川同样也输不起。
一旦输了,便是万丈深渊。
如今他的身体就连骨头都出现了风华的痕迹,有了裂痕,他的身躯若不是炼体修为强横,恐怕早就崩溃。
在这片异空间里,到处都是绿色的蝎子,他们闪烁着幽光在这里不停的蠕动。
二十年的时间,林川仍然紧守心神,沉浸在一次又一次对自我的怀疑,将自我怀疑打破,再次坚定。
一直在重复这个循环。
这种循环最为折磨人,若不是林川的心志被菩提叶强化了一遍,恐怕他早就疯了。
“我不会输!!”
林川的心神中,这一句话已经源源不断重复了十年之久。
岁月是极其无情的,看似留下了痕迹,但实则了无痕。
转眼间,又是二十年过去。
林川很少在一个地方停留四十年,并且是放弃身躯,将元神缩在天衍阵盘里如同经历轮回一般。
他的身躯即便是以他的炼体修为在这四十年的时间里,也渐渐出现了彻底死亡的迹象。
那绿袍老者一直在等,四十年里他除了从镜子里观察林川,还是观察林川。
四十年,八十年!
不知不觉间,从林川进入这天魔神庙的异空间里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十年!
在这一年那绿袍老者闪烁幽光的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他绝不相信有人能够子啊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硬生生被折磨八十年。
没人能够有如此变态的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