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经书，拄着拐杖，对小彻子吩咐，“走吧，随本宫一起去一趟安华殿。”
小彻子接过她手里的经书，“娘娘是要去安华殿祈福？”
如懿神色哀切，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绿筠的丧仪结束了，我怕她寂寞，想去安华殿给她送一些经书。”
“希望她死了之后能得以解脱，不再被这后宫的纷纷扰扰所拖累。”
“娘娘……”小彻子垂眸看着经书，欲言又止，“怕是您腿脚不好，不方便走那么远的路。”
如懿微微一笑，“如今就剩下咱们两个相依为命了，你也算关心本宫，放心吧，本宫虽然年老体衰，但是走到安华殿还是没问题的。”
不是，
小彻子只能把话硬生生的咽下去。
如懿并不知道宫里人都觉得纯太妃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还傻乎乎的想要去给苏绿筠送经书。
若是让旁人看到……
算了，她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说到底还是纯太妃自己起了歪心思，自己作死，这老如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如懿一边走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身后的小彻子聊天，“咱们明日也得出宫了。”
“瓜太后在宫外给本宫找了个差事，说让本宫就教那些京城的厨子煲汤。”
说到这，她仰头看看被红墙割裂的天空，“几十年了，潜邸也好、后宫也罢，从来是不缺女人的。”
“这些女人如同御花园的花儿一般，各有姿态，连本宫这种天生水灵的也显得平平无奇了。”
“可是煲汤的手艺，本宫却是宫中独一无二的。”
“啊？”小彻子想起了那碗黑乎乎的暗香汤，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宫中哪个娘娘的小厨房弄出来的不比这个色香味俱全？
怕是瓜太后嫌你碍眼了，想要给你送去眼不见心不烦吧？
两人说着话，这段路也不算太难熬。
如懿到了安华殿，正看见按惯例给阎王爷上香的高曦月。
如懿上前鞠躬，“臣妾给慧皇贵太妃请安，皇贵太妃如此虔诚，大清早就给阎王爷上香啊？”
高曦月双手合十，缓缓睁开眼睛，嫌弃的瞥了她一眼，“本宫的命是瓜瓜跟阎王爷换来的，本宫自然要虔诚一些。”
“你来做什么？也是来给阎王爷上香的？”
如懿吃力的跪在一旁的蒲团之上，拿过小彻子手里的经书，“臣妾是来给绿筠送些经文的，免得她在下面寂寞。”
“啊？”高曦月转过头，一言难尽的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如懿，你是没别的东西送了吗？”
“你是觉得她们死了之后，再虔诚诵经，就可以不入六道轮回了？”
“要不，你送点金银呢？”
“金银？”如懿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殆尽，“皇贵太妃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想不到竟然也是如此俗套之人。”
“金银这样的俗物，不应该从您这样的才女嘴里说出来。”
高曦月被她的话怼的哑口无言，倒不是她不能还嘴，而是平生第一次被道德绑架，还……
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她缓缓地站起身，看着如懿把一张张经书撕下来扔到炭火盆子里，“那个，老如啊，你给你额娘和阿玛都是送的经书？”
“正是……”如懿脸上带着些许得意，“寒来暑往，从不曾忘记。”
高曦月来了兴致，“那寒衣节什么的，也送的经书？”
“正是如此！”如懿脸上的得意更加明显了，不经意间脖颈和脊背都直了一寸。
高曦月缓缓地拍了拍手，“你可真是个孝顺女儿，看来本宫这才女名讳给你才是实至名归。”
如懿抬起头，望向高曦月，沉寂许久的眸子里闪出一抹希冀，“臣妾自幼也是习得琴棋书画的，能得皇贵太妃赏识，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高曦月点头，拎着帕子绕着如懿走了一圈，最终停在她身侧，“对了，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