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看不透呢?”

    徐凡眼神隐蔽的关注着宋牧,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这小子这段时间基础拳法又精进了?可那也不应该啊!”

    “就算他有精进了,可我也没懈怠过啊,总不应该会看不透吧?”

    经过最开始的时候,那一场比拳,他就知道宋牧在基础拳法上有些功夫了。

    但也就那样。

    怎么现在……

    如果说其他人,包括他,此刻还拘泥于拳法的动作,标准和衔接的话。

    那宋牧的动作,有时候已经不是那么追求标准了。

    但却又让人觉得这么打很自然,更贴合宋牧自身。

    他自身的拳法境界还没到,所以只能说感觉,但却不知道宋牧这样打的话,到底如何。

    只能说,宋牧此时的拳法境界,一定在他之上。

    “基础拳法的天才啊……”

    徐凡叹息一声。

    至于气血境界,则因为宋牧没有全力打,没有气血溢出,他也不好判断。

    其他人基本都是全力展现,他才能隐约判断出来。

    但想来,对方拳法下了功夫,气血应该也不会太高。

    徐凡收回目光,开始自我安慰。

    另一边,宋牧确实只是随便打打。

    以他的境界,真要是倾力展现,那就太欺负人了。

    随便打打,就足以碾压了。

    让宋牧没想到的是,也正是因此,徐凡竟然没看透他。

    如果他真是全力施展,那徐凡也见过家中武师教学,自然能看出这是妥妥的境界精深了。

    可现在,他随便打一下,徐凡从未见过家中武师敷衍对待的,只见过完整的精深武学的强势模样。

    所以根本想不到那方面去。

    当然,也不敢想。

    哪有这么快就到这个境界的,就是给徐凡说了,也不敢信啊。

    就在宋牧这么应付之下,小比这一天,也安然度过了。

    这次依然淘汰了一批人,但只有几个,相比上次少太多了。

    可见其他人都真上了心思,大部分人,都不想在大比前几天因为这点事,被刷下去。

    ……

    第二天。

    宋牧穿好武馆弟子服,系好腰带,精神昂然的出门。

    走在武馆的路上。

    但这一次,却又让他遇到了些意外情况。

    厉鹰,和他的灰衣小弟们。

    并且好巧不巧,对方正在打砸一家简陋的药铺。

    正是上次那家。

    厉鹰嘴里还念念有词:“你个老东西,让你能在这街道上没钱还待着,是看你好歹有些人缘,懒得动你。”

    “现在还敢得寸进尺,我下手的人,你也敢救?”

    “找死是吗?”

    “赶紧说出来,那天和你一起救人的年轻人是谁,不然,非要保密,你就去死吧。”

    宋牧看着这一幕,目光微凝,从四周也听到一些相关的事情。

    原来,是当时的那个老乞丐后来被救活了。

    后面伤势好了些,为保安全,就换了个地方要饭。

    直到今早,他攒到了一点钱加半个馒头,就将钱给老人送了过来。

    老人自然是不愿要,对方的日子已经够难过了。

    所以就进行了推辞,结果就正在推辞的时候,乞丐就被厉鹰给看见了。

    加上厉鹰对四周商户的一番逼问,顿时知道了这件事的经过。

    于是这次,他便亲手了结了老乞丐的性命。

    并且一直到看着老乞丐身死,才肯罢休。

    随后,才将老人抓过来,并且开始逼问起自己的信息。

    毕竟路人虽然有远远看到大概情况的,但当时大家都害怕的避着了,也就没人看的那么仔细。

    也就是,只有老人一个人能说出来。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老人还没有说出自己具体的样貌信息。

    宋牧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心中自上次就蕴藏的负面情绪愈发浓重。

    看着老乞丐的尸体,同时想到老人正在为他保守消息,一股无名火,不知从何处就起来了。

    但碍于现实情况,他恐怕还是得压着。

    厉鹰……毕竟是气血九重啊。

    还是个入门弟子,应该会武技。

    从理智上来讲,就算想硬碰硬,现在也实在不合适。

    可这也要压着,就太难受了啊。

    宋牧眼睛此时沉郁的如同深渊,看着老乞丐的尸体,有一句声音卡在喉咙,不知是吐是吞。

    周围,曾被老人救治过的一个青年也看不下去了。

    但他刚想走出去,身后,一只苍老的手就抓住了他。

    青年回过头,看到一双含泪的眼在摇头,心里的火一下子就泻了开来。

    这是他的母亲啊……

    似乎,没人能出手了。

    前方,厉鹰看着老人还不肯开口,蹲下身子,道:“老头,你说这是何必呢?”

    “为了不相识的人,搭上自己一条命。”

    “你在这附近,多少有些声望,我也没那么想动你,但你真要是把我逼急了,有人帮你报仇,那几条命,真的也算不了什么,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