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浣清上前两步,一把伸手扯下眼睛上的白绫,与那空中的人一相对视,两双同样碧蓝如同海洋般深蔚的眸子同时映出光彩,那是鲛人族独有的特征。
“秦恪!救人!”
姜浣清急急喊着,清脆的声音响彻这片空间激起所有人的反应,郑渊泉皱眉看向来人,冷声呵斥着刘鸠行动。
“给我杀了这碍事的人!”郑渊泉发了狠,身子被气的止不住抖动,明明鲛人血已然在眼前了,活生生的让这不请自来的人给搅黄了。
空气弥漫着淡淡的安静,郑渊泉被气到上下起伏的胸膛猛的静止在空气中,就连刘鸠也不敢擅自行动。
他们都能感受到来人的压迫感,匍匐在地上的刘渔生听到声音挣扎着抬起头,窝在郑楠身后的郑琳也怯生生的探出头,想要看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破今日这样的死局。
她看到来人那刻猛的顿住了神情,一双眸子里盛满了无法用言语明说的经验,好生俊俏的男子,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那名叫秦恪的男子一身蓝白相间的衣袍,长身玉立的挺拔身姿如同一棵白杨树一样引人注目,如墨般的长发被随意的扎成辫子,男子一张俊脸之上的五官深邃而粗狂,一双蔚蓝色的眸子如同盛满了月光一般将世人吸引进去。
在座众人皆未见过这般出众的男子,故此被秦恪的外貌所惊艳,而在场一人在心中却暗道不好。
刘鸠不禁皱起了眉头,拥有这般蓝色眸子的美男子,只有来自鲛人族的纯血鲛人,这人能在人世间依旧保持这双眼睛的颜色,就代表他并未被封印神力。
而作为一位纯血鲛人的神,他没有能力对抗,甚至没有在他眼底下擅自行动的勇气。
现在屋檐下的秦恪听到姜浣清的话语微微眯住了那双迷人的双眼:“遵命,小姐。”
铮的一声,秦恪拿下背后背着的一张大弓,青筋暴起的大掌握起那只蓝色海草藤蔓萦绕的弓弦。
那只弓径直瞄准了那深处其中的刘鸠,弓箭旁足以迷倒众生的俊脸挂起一抹冷笑,却自信非凡,蔑视的眼神好如神明降世。
“是你方才在背后逼迫我家小姐,对否?”
秦恪的声音冰冷而平静,没有一丝温暖的神性,让一旁不知所以的郑渊泉恼怒非凡:“你在和谁说话!刘鸠,给我杀了他。”
话语戛然而止,男子犹如深渊深处的蔚蓝色眸子一瞬间锁定了郑渊泉,好像一只猛兽已然预定了他的猎物。
那眼神,迷人又危险,却让人甘之如饴的深陷其中,久久无法自拔。
“杂碎,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嗯?”秦恪将弓箭转移了方向,瞄准了正处其下的郑渊泉。
刘鸠被这人释放出的神力压迫的无法起身,佝偻住的脊背越来越低,甚至没有办法抬头见人。
“你…你已然成神了!绝不是普通的鲛人。”刘鸠咬着牙肯定的说出这句话,并非所有的鲛人族都是神,而是只有经过海神试炼的纯血鲛人才可以拥有神力,而剩下的,只能被称为灵兽。
可千万年来,通过海神试炼的鲛人少之又少,几乎只有鲛人族长才可以通过这场试炼,方才能成神,故此每位通过的鲛人,都是千万年来时光下的至强者。
姜浣清回头看了刘鸠一眼微微摇头:“我从未说过,鲛人族只有我一位继承人。”
她看向已然在自己安抚下收起弓箭的秦恪,伸出手轻柔拍了拍其臂膀进行感谢。
“秦恪,是我鲛人族千万年来天赋第一人,更是族老口中当之无愧的鲛人族继承人。”姜浣清想起这件事有些怀念,嘴角挂起的笑容更是让刘渔生愣住了神,这样温柔恬静的面貌,她从未在自己面前有过。
刘鸠愣住了神,神情变得呆愣僵木:“不可能,你才是鲛人族的继承人,他怎么会是…”
姜浣清不耐的摇摇头,看向他的眼中满是怜悯:“你错了,我从未说过自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事实上,现在的族长,是秦恪。”
秦恪是鲛人族天赋第一人,她则是鲛人族血统最纯正第一人,然而秦恪天赋异禀,生来就注定不会是寻常人,族老只得将二人都定为继承人之一。
谁能首先通过海神试炼,谁就是真正的鲛人族长,而秦恪他,则在自己两千岁的那一年,孤身一人闯了进去,只用了三年,他就通过了海神试炼,而自己毫发无伤。
所以严格意义上,秦恪才是最符合海神意志的人选,可他天性桀骜,不甘只能待在海中,想要去更为广阔的天地进行闯荡,故此甘愿退位将继承人之位让出。
更为巧合的是,虽然秦恪是鲛人族第一强者,海神念仍然没有选择他,而是选择降临在彼时尚且没有能力进入海神试炼的姜浣清身上。
要想成为真正的鲛人族长,最终被海洋肯定成为海神,就必须有海神念的肯定,而秦恪却迟迟等不到海神念的肯定,哪怕强者如他,能轻易的凭借自己的神力通过海神试炼,可海神念依旧不会肯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