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盟主室内。

    依旧凌乱如旧。

    萧轩随意将双脚架在桌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他看到段长平走进来,随意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我的弟弟。”

    段长平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长平拜见盟主。”

    “啧。”

    萧轩撇了撇嘴,似是不满他的拘谨。

    “听说你最近干了件漂亮事啊。”

    “侥幸罢了。”

    “侥幸?”

    萧轩笑了笑,意味深长。

    “要是让那些魔教徒听见,怕是要气得吐血。”

    “那倒最好不过。”

    “盟主唤在下前来,所为何事?”

    “有关于武功,也有些私事,你想先听哪一个?”

    “先说武功吧。”

    “听说你最近得了机缘?”

    萧轩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确有其事。”

    段长平坦然承认,他从不隐瞒,因为没有隐瞒的必要。

    “借助父亲的指点,创出了一门独门剑法。”

    “可愿一展身手?”

    “当然。”

    段长平拔剑,展示了他的无问剑。

    剑光缓慢且笨拙,与武林中常见的凌厉剑法截然不同。

    乍一看,竟有种莫名的沉闷乏味。

    萧轩静静看了片刻,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有趣,真是有趣。”

    世人皆追求剑法的快速与锋利,但段长平却选择了缓慢与笨拙。

    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速度与力量有着绝对自信,才敢反其道而行之。

    “快速与缓慢,笨拙与锋利,简单与巧妙,甚至虚招与实招……对手必须面对即将到来的每一击,防不胜防,此剑法的确精妙。”

    萧轩轻笑。

    “以你的武学境界,称你为剑法宗师也不为过。”

    “盟主谬赞了。”

    段长平谦逊应答,但萧轩不仅看到了剑法的潜力,也瞧出了它的短板。

    “可若遇到比你更快的对手,又该如何应对?”

    “……”

    段长平沉默片刻,坦然承认。

    “那时,便不能使用此剑法。”

    萧轩并未露出失望之色,段长平便接着说道:“但我会找到其他办法。”

    “哈哈,确实。”

    萧轩大笑,目光中带着欣赏。

    “是我问了个蠢问题。”

    多数武林人一生只专注于一种武功,将其修至巅峰,而段长平则不同,他擅长因势而变,创造出最适合自己的武学。

    “你是使用武功的人,而非被武功所限制的人。”

    评价无问剑时,用常规标准显然是错误的。

    “无问剑虽未臻完美,却是你手中天衣无缝的杀器。”

    萧轩眯眼一笑,语气中多了几分戏谑。

    “不过,若想将这剑法传给徒弟,估计他们会头疼。”

    “徒弟?”

    段长平愣了一下,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从未想过?”

    “确实未曾考虑。”

    “也该想想了,你的武学,总得有人继承。”

    “为时尚早吧。”

    “或许吧。”

    萧轩调皮一笑,目光忽然变得深邃。

    “不过,成家立业的时机倒是不错。”

    “成家?”

    段长平愣住了。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目标——杀白面夜叉,其余一切皆不在意。

    “从未想过婚娶?”

    “没有。”

    “那正好。”

    萧轩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

    “你与苏清婉,如何?”

    段长平面露微妙神色

    “……您是说我们所熟知的那位苏小姐?武林盟的情报总管,同时也是皇上的姨母,苏清婉?”

    “没错,正是我的表妹。”

    萧轩话音刚落,段长平便陷入沉思。

    迟疑片刻他才答道:“我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不喜欢苏清婉吗?”

    “我非常敬重她,但是……”

    段长平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在岳阳听到的那句模糊低语:“骗子。”

    那声音低如风过,仿佛一触即散,却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我认为,我们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是吗?”

    萧轩微微一笑。

    “我不会逼迫你成婚,但希望你记住,不管是我还是皇上,都希望你们联姻。”

    “可我……”

    “当然,你是武林中人。”

    萧轩不等段长平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身份和普通驸马截然不同,即使你纳妾、重婚,朝廷也不会拘泥于礼法。”

    段长平眉头微皱,语气平淡。

    “这是因为南宫小姐的缘故吗?”

    “无论是西部的绮梦,东部的艳娇,还是你钟意的女子,都可以收入房中。”

    萧轩的态度冷静又老练,显然对此类政治联姻早已司空见惯。

    “我们只需要确保你始终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就可以了。”

    段长平没有立刻表态,只是问道:“……这件事现在必须给出答复吗?”

    “不急。”

    “那就请容我再多些时间,毕竟这是我从未深思过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