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做了一个梦。
在梦境里,他看见了两个少年。
“蔚岚,别再靠近我了,我不想伤害你。”那个样貌与戚罪极像的冷峻少年将一条项链还给了他。
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痛得很厉害。
少年转身离开时,他看着那背影,想要挽留,却根本动不了。
紧接着,画面一转。
雨下的很大,他来到了一个阴暗潮湿的货仓里。
脚刚一迈出去,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一样。
他低头看去,那竟是一颗人头。
林秀吓得后退,紧接着,他瞧见了眼前,全都是堆叠起来的残肢断臂。
这是什么地方?
林秀脸色惨白如纸,他惊慌地想逃离,却在后退时被绊住了,眼见着要摔倒时,却落入了一个怀抱中。
林秀转头一看,抱着自己的男人满身是血,漆黑的眼眸此刻已经也仿佛被染成了一片可怕的赤红。
那锋利如刀刻的额角,高挺的鼻梁,纤薄的唇,俊美无情的面容,竟然和戚罪一模一样。
“戚罪!”林秀被吓醒了过来。
仆人赶忙走上前,“您醒了,要喝点什么吗?”
林秀睁开眼,看向四周,发觉自己躺在了卧室的床上。
周围都是服侍他的仆人。
他这是在帝宫里。
“给我倒杯水。”林秀道。
仆人去倒水了。
林秀摸了摸他的耳朵,上面缠着一层纱布,他的脸上好像也抹了药。
“公子,王上对您可真紧张啊,知道您受伤,第一时间就让医生过来了,而且一直在您身边守着您,直到确定您没事才放心。”仆人端来了水,递给林秀。
林秀喝了一口水,心跳逐渐平复下来,他下了床,走到镜子跟前。
他发现,脸上受伤的地方已经消了肿,连半点红印的痕迹也瞧不见了。
林秀伸出手,去抚摸自己的脸。
“公子放心,王上吩咐过医生用最好的药,让您的脸尽快恢复。”仆人在一旁道。
别说帝国了,就连整个帝星都没传言过,戚罪会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人人都知道,戚罪是个没有人性的残暴罪犯,毫无感情的战争机器,天生的杀人狂魔。
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也正因如此,人们无法在他身上找到弱点和软肋。
林秀是唯一一个例外。
戚罪是真的喜欢他这张脸。
林秀想起了自己刚才做的那个梦,梦境里发生的一切感觉好真实。
他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林秀不知道原因,但在接连之后的几天,他的梦境里都会出现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而这些梦里,都有戚罪的存在。
林秀变得有些神不守舍,给戚罪按摩头也不专心。
“怎么了?”戚罪感觉到他的力道时轻时重,不由得蹙起眉头,“伤还没好?”
林秀望着戚罪,恍然间一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戚罪。”
“嗯?”
林秀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我和那个蔚岚真的很像吗?”
戚罪听林秀提起蔚岚,挑起眉梢,“问这个做什么?”
“上次听到那个人提起。”林秀心里胆怯,但他按耐不住好奇心,“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什么样子?”
戚罪拿起了酒杯,“跟你差不多。”
林秀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有了想法,“那他后来死了吗?他是怎么死的?”
这话完全踩中了戚罪最不想提的一点。
如果是以前的林秀,他可能会立刻闭嘴,不敢再问。
但这些日子以来,戚罪对他特殊的照顾,毫无原则的纵容,还有那些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梦,令林秀完全忘记了他的身份。
戚罪瞧着林秀,唇角微勾,“你的胆子好像变大了。”
“你之前不是说让我不要怕你吗?”林秀的眼神清澈如水,他把戚罪的话当了真。
戚罪笑了起来,“我是说过。不过,你怎么突然对蔚岚感兴趣?”
“因为他们都说,是我长得像蔚岚,所以你才会留我在身边的。”林秀道。
“是这么回事。”戚罪一点儿都没有想要掩饰说谎的意图。
林秀抿起唇角,“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就是蔚岚呢?”
戚罪被他这话说得愣住了,接着便笑出了声,“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林秀忍不住将这几天的梦和盘托出,他还拿了一张纸,上面画出了那串红珊瑚项链的图样。
戚罪看见纸上的项链之后,笑容僵住了,“你从哪儿拿到的?”
“是我在梦里见过的!”林秀实话实说。
戚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只手掐住林秀的脖颈,“还说谎?”
林秀被扼住了脖颈,痛得脸色青白,喘不上气来,连话都很难说,“我没···没有···”
戚罪稍稍用力,林秀觉得他的脖子快断了。
但他还是坚持自己说的是真话。
就在林秀以为他会被戚罪直接掐死的时候,戚罪松开手,将他甩到一边,“我不知道是谁给你这东西,但你最好别再用它来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