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修仙之男鼎炉 > 第423章 化凡(完结)
    卢公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道:

    "陛下,圣父…… 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霍惊寒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体的虚弱,抓住卢公公的衣袖,

    "他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为何不叫醒朕?"

    "陛下息怒,您刚醒,身子还虚着呢。"

    卢公公连忙安抚道,

    "圣父是昨夜子时走的,他说您需要静养,就没让老奴叫醒您。"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递给霍惊寒:

    "这是圣父留给您的,他说这枚玉佩可保您百病不侵。"

    霍惊寒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清冽气息,那是田易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吗?"

    霍惊寒紧紧攥着玉佩,指节微微发白。

    卢公公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

    "圣父只留下一句话,仙凡有别,望陛下……珍重。"

    "珍重?"

    霍惊寒僵坐在龙椅上,殿内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空洞而沉闷。

    良久,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瘆人。

    "仙凡有别?好一个仙凡有别!"

    卢公公头垂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艰涩:

    "还有一事,黎贵妃与那青离子道长……"

    "说。"

    霍惊寒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圣父昨夜只带走了青离子,黎贵妃……尚在钟萃宫,哭喊了一夜冤枉。"

    卢公公小心翼翼地觑着皇帝的神色,

    "如何处置,还请圣上定夺。"

    霍惊寒眼睫微动,那点暖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意。

    "冤枉?"

    霍惊寒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淬了冰的寒意。

    他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大殿里反复回荡,像在敲打每个人的神经。

    "那就让她喊。"

    他抬眼看向卢公公,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传朕旨意 —— 钟萃宫上下份例照旧,绫罗绸缎、山珍海味,一样都不能少。"

    卢公公刚要应声,却听霍惊寒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

    "但必须派人盯着。从寅时到亥时,让她一刻不停地喊‘冤枉’。"

    "若是歇了声,"

    他顿了顿,指尖的叩击声骤然停在半空,

    "无论是口干了,还是嗓子哑了,只要停超过半炷香的功夫 ——"

    "就找人提醒她一下,不管用什么方式,要让她时刻保持清醒!"

    "记住。"

    霍惊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让她尝尝,喊不出‘冤枉’的滋味。"

    卢公公浑身一颤,连忙跪地领旨:

    "老奴…… 老奴遵旨。"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御座上那位年轻帝王的脸。

    这比直接赐死还要折磨人。让她在无尽的绝望中,被自己的"冤屈"活活逼疯。

    霍惊寒攥着那枚玉佩的手缓缓收紧,指腹摩挲着上面冰凉的纹路。

    黎云想让田易死?想让霍氏江山动荡?

    那他就偏要让她活着 —— 活着看着田易平安无事,活着承受自己种下的恶果。

    "下去吧。"

    霍惊寒挥了挥手,闭上眼,将自己重新沉入那片黑暗。

    义父,您教我为君之道,却没教我,失了你,这万里江山于我何异于一座冰冷的囚牢。

    ……

    千里之外,王都早已化作视线尽头的一个墨点。

    一艘墨云舟穿行于云海之上,罡风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只余下衣袂轻拂的微风。

    田易站在船头,迎着扑面而来的湿润云气,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川在脚下飞速掠过,那种挣脱樊笼的畅快感,让他感到十分畅快。

    入世二十余载,那些酸甜苦辣、喜怒哀乐的片段在眼前次第闪过,如同翻阅一本早已定稿的旧书。

    田易望着云海翻涌的天际,心中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 所谓红尘历练,原是让他看清凡人与修仙者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

    "公子,就这么放过那两个凡人?未免太便宜她们了。"

    此时冷月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轻轻用手绾了绾胸前的青丝,缓步走到田易身旁,

    田易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方的云卷云舒上:

    "凡人与修仙者,各有各的规矩。她们在凡尘搅弄风云,自然该由凡尘的法则来裁决。"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况且以寒儿的性子,想来也不会轻易放过黎云。。"

    "至于舒意欢,"

    田易顿了顿,回头对冷月心轻轻一笑,说道:

    "你不是对她使了些小手段吗?"

    冷月心轻哼一声,指尖捻起一缕青丝绕了绕:

    "不过是让她夜夜梦见当年被她构陷的忠良罢了。既不伤筋动骨,又能让她日日活在惊惧里,比起直接杀了她,更痛快些。"

    她抬眼看向田易,"这两个忘恩负义之辈,本就该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