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宿主的腿不是腿,塞纳河畔的春水 > 第426章 画中妖21
    孟离凑近了些,慢慢抬起了手。

    原本一脸平静的人,眉头突然皱紧。环绕在眼周、脸上的鬼气,齐齐往他的眉心涌去。

    祈白搭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握紧,手背上青筋乍起,随手放在一旁的黑剑开始剧烈抖动。

    不对劲。

    他好像坠入了一个地窖,浑身陷入刺骨的寒冷之中。

    眼前的景象好似走马灯。

    新嫁娘坐在喜床上,脸上挂着幸福的笑,下一秒就穿上了丧葬的粗麻白布衣。半夜被人推开的房门,惊恐的尖叫无人问津。

    画面一转,女人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被人关进猪笼扔进水里。

    河水不断倒灌进嘴里,她拼命地高举双手,将自己的孩子送出水面。周围围了一圈人,喋喋不休的嘴里是不堪入耳的语言。

    女人痛苦求饶的声音从水里传来,但却无人应答。

    充满怨念的鬼气在祈白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小鬼头的怨恨似乎格外的强,无论祈白如何压制都不妥协。

    祈白偏了偏头,被鬼气冲撞的痛苦让他的气息沉了几分。

    孟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祈白,你醒醒。”

    “不要被他吞噬了。”

    祈白被画面里的怨恨紧紧包裹住,鬼气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恍惚中,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有些艰难地咬住舌尖,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滚出去。”

    鬼气冲撞的很厉害,从墓地回来后他顾不上处理画妖,坐在床上就开始打坐,早知道会这样,他应该一开始就把这只画妖扔出去。

    祈白眼睫颤抖的厉害,能看得出来他在拼命忍耐,但额角爆出的青筋还是出卖了他。

    一具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孟离钩住了他的脖子。推得他往后一倒,再难维持打坐的姿势。

    祈白动了动,刚准备开口,一个微凉的唇贴了上来。

    趁着祈白没反应过来,孟离勾着他的下巴,抵了进去。

    孟离身体里磅礴浩荡的鬼气,顺着两人相贴的嘴唇相通。

    刚刚还四处流窜、拒不屈服的鬼气瞬间被压制。

    孟离的鬼气流过祈白的全身,替他将那些顽劣、企图反抗的鬼气压了下去。

    微咸的血腥味在嘴中蔓延,孟离咬破了舌尖,血液的交换能够加快鬼气的蔓延。

    祈白在混乱中慢慢睁开眼睛,他垂下眼眸,半睁的红色瞳孔难得有了专注的情绪。

    堵住他嘴唇的人眼睫轻颤,扫过他的脸带起几分痒意。

    两人嘴唇相贴,温热的呼吸在彼此之间流窜。孟离的嘴唇很软,比他之前吃过的桂花糕还软,勾引着他、诱惑着他往里深入。

    祈白想,他从一开始就应该找个由头杀了他的。

    他扣住孟离的后颈,吻了回去。

    身体里的阳气被女鬼两母子冲撞地乱了气息,对阴气的渴望,让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勾着孟离的舌尖,吮着他的血液。

    体内的鬼气在孟离的压制下渐渐平息下来,但两人谁都没有注意。

    孟离一只手颤抖着抓住祈白肩上的衣服,另一只手被祈白十指相扣,压在枕头上。

    祈白亲的很凶,孟离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抬手推了推祈白的肩,难耐地哼出声,想让他放开一些,让自己喘口气。

    这一推,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也被祈白压在枕头上。

    孟离的手腕很细,祈白一只手就能轻松压住,另一只手挑起孟离的下巴,往更深处吻去。

    祈白微微眯起眼睛,面前的人眼睫微垂,颤抖得厉害,眼尾红成一片。偏偏还任他予取予求。

    他手指动了动,放在孟离下巴上的手向下移,卡在他的喉间。

    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他的面前,他的手指上下摩挲着,这是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

    孟离却忽地抬起眼睛,祈白来不及收回的红色眼睛就这么暴露在孟离面前。

    他有些慌乱。

    他这双肮脏的眼睛。

    他这双罪恶的眼睛。

    他是被师父从村庄里捡回来的。村里的人全死了,只剩下他一个,而村里的人都是他杀死的。

    他的眼睛生来就是红色,不仅是村里的人,还有他的父母。虽然他们不说,但祈白隐隐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恐惧。

    他们说他的眼睛遭受过诅咒,里面住了一只怪物。

    村里的人劝他的父母把他放在后山的树林里,任他自生自灭。但他的母亲不肯,坚持把他留在家里,村里的人拗不过他家,终于妥协,但条件是,祈白一辈子都不能睁开眼睛。

    从那时起,他再也没睁开过自己的眼睛。

    没想到,厄运还是降临到了他们身上。

    因为他的眼睛,他的师兄弟们也有意无意地疏远他。

    不过无所谓,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祈白合上眼,从他的嘴唇上移开,放开了牵制住他的手。

    刚准备起身离开,孟离却拉住了他,他抬手抚上祈白的眼尾,微微起身在上面印上一个吻。

    他轻声说:“我不害怕。”

    面前的人身体一僵,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热流从眼尾一路流窜进他的心脏,酥麻感在上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