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这厮着实不讲武德...”

    安清河在椅子上发出一阵狰狞叫声。

    似乎因为心脏被突然刺伤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胸腔的伤口,一片干裂,皮肤变成透露过如同大地被晒裂的纹路。

    只不过此刻...

    是猩红色的。

    咚——

    咚——

    甚至能清晰听到,里面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王剑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他抬起手,准备再次进攻。

    忽然,安清河的身体一阵抽搐。

    “算你有种!哈哈哈——神爷我不跟你玩,有本事,杀了安清河!反正我也死不了!”

    说完,就看到安清河整个人脸色一阵变化。

    像是被抽离了什么,下一秒,如同虚脱般坐在椅子上,怔怔看着面前的王剑。

    “剑哥...”

    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是我...”

    王剑闻言,没有任何停留。

    反而伸手将剑抵在了安清河的脖子上,语气平静道。

    “需不需要我现在动手?我不保证能杀死那东西,不过肯定能摧毁你,没了你,他应该更好对付。”

    安清河脸色苍白,浑身不断冒出冷汗。

    他深呼吸,让自己渐渐恢复状态,艰难摇了摇头。

    “不用...我知道,怎么对付他!”

    王剑闻言皱起眉头,像是在等待一个解释。

    “途径炼化...!我吃下去的药丸,对他会造成影响...!先前发生过这样的事!”

    听到这话,王剑站在原地没有动,像是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忽然道。

    “那你需要炼化多少人?”

    安清河愣了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王剑道。

    “十个?一百个?还是一千个?”

    “我杀过很多人,他们死前都说,自己走上这条修炼之路,是被逼的。”

    “每个人手上沾满了血,吃人,炼化...到最后自己都忘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能保持理智没变成疯子的,屈指可数。”

    安清河闻言,没有说话。

    他知道王剑什么意思。

    “我说这些话,并不是要阻止你。”

    “而是想告诉你,等到了那一步,我必须要杀了你,不管到时候你是否情愿。”

    “我明白...”

    安清河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也是自己想做的。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这个状态,我肯定不能解开你。”

    王剑语气回归平静。

    安清河闻言,在椅子上挣扎了一下,语气有些压抑道。

    “先想办法...送我离开...!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如果还留下,很可能随时会被操控,再做出相同的事情。

    到时候受伤的,可能就不止这些人。

    “送你离开?去哪?”

    “不知道,但最好...把我打晕丢出去!丢的越远越好!”

    安清河咬着牙痛苦道。

    他不想离开。

    好不容易做完这一切,好不容易把爸妈救回来。

    但体内的那个神爷...

    是在逼自己!

    安清河内心很清楚,倘若真留下来,这里一定会死很多人。

    自己越痛苦,神爷就越开心。

    它想要的就是这个,看着自己挣扎抉择,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杀死自己身边的人。

    “把我丢到一个连他都不知道的地方,这样即便他能操控我的身体,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等我解决了他,再想办法回来...!”

    安清河深呼吸,说出内心的话。

    王剑愣了愣,他看着安清河垂头的模样,知道不是在开玩笑。

    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好。”

    随后离开房间,几分钟后,拿着一个针管走进来。

    “这是麻醉剂,你准备好了告诉我。”

    安清河闻言,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人群。

    他们同样看着自己,只是目光之中,布满了复杂。

    没有声音,没有话语。

    却仿佛把一切都已经说明。

    明明刚回来不久...

    却又要离开。

    安清河现在不能去和爸妈告别,也不能去看看王米果的情况。

    以防发生意外。

    他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

    “剑哥...动手吧,把我丢得越远越好...无论如何,都不要让我找到回来的路!”

    “嗯。”

    王剑走过去,将针管插进了他的皮肤下。

    随着液体缓缓注入。

    安清河忽然声音微弱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回不来了,剑哥...”

    “替我...跟爸妈说声对不起。”

    王剑握着针管的手,不易察觉抖了一下。

    只是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点了点头。

    “好。”

    随着液体全部注入,很快,安清河感到一阵眩晕。

    不到一分钟,眼前一黑,整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了。

    随后像是做了一场梦,又像是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