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夜色中,滞留在天空中的星辰黯淡无光。
咒术高专的结界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咒灵在嘶吼,诅咒师在狂笑。
唯独他们对视的此处是寂静无声的。
白日被笼罩大地的黑夜收割,却又偏偏留下那道月影般刺目的身影。
深深贯穿了沉寂的夜空。
在咒灵与诅咒师纷纷散开,攻打咒术高专之前。
银时率先俯冲下去,直奔咒术界的最强战力五条悟。
禅杖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仿佛呼吸般自然的附加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暗紫色咒力。
与此同时,五条悟褪去了眼罩抬起手,指尖自然的伸向前方。
略过了将术式顺转苍与术式反转赫各自呈现并且融合的时间。
深紫色咒力顷刻间完成凝结,足有两米高的虚式茈碾碎道路扭曲空间,妄图将魇魅彻底吞没。
为了防止银时没有征兆的迅速靠近。
他凭借着感觉设置好苍的引力定位,将周围的建筑物作为障碍吸引过去。
随即没有犹豫的拉远距离。
五条悟清晰的知道差距在哪里。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银时就尤其擅长近身战。
登峰造极的体术水准,对于咒术师来说更是强大到像是作弊。
除此之外还有无视咒术效果的攻击手段。
再加上无穷的咒力储备和具体效果暂且不明的白诅。
不得不开始近战的那个瞬间。
就相当于已经宣告了五条悟的败北。
所以连思考都不需要,可行的策略就只有这一条。
用远程攻击击溃他。
六眼的视野内,破风的禅杖反射着金属的光芒,实际上却是由咒符组成。
硬度足以与经历过咒力强化的银时本人媲美,虚式甚至没有在上面留下损耗,就已经彻底融入了诅咒之海。
降临于此的首领没有半点迟疑,从黑袍中延伸出来的符咒轻而易举带着他在半空中游走。
试图拖延动作的建筑物只是勉强抵达了苍设置的坐标,就无意义的坠向地面。
在五条悟的记忆中。
银时鲜少使用这种旁门歪道的咒具。
不会飞就跳上去,坠落了就干脆掉下去。
然而此刻他却运用的像是在使用身体的一部分。
丝毫不需要借力,咒符就会笼罩在他身侧。肆意在破碎的砖瓦之间舞蹈,
那副模样让人联想到剧场版里面的魇魅。
五条悟不满的深深叹了一口气。
暗红色的咒力光束顺势从掌心中喷涌而出。
“太没劲了吧,借助咒具的飞行而已,真让人看不顺眼。”
“比起那种轻飘飘的地方,你还是更适合被砸在地面上啊。”
魇魅却只是一言不发。
纵使他无法追上一心拉远距离的五条悟。
咒符也以无比迅捷的速度穿透了距离。
如同张开了蛛网的支配者。
天地也好,宿敌也罢。
将一切都笼罩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就连那副模样,对于五条悟而言也同样是碍眼的风景。
苍蓝色的咒力击溃尖端的咒符,以此为载体的咒力却无法断绝。
五条悟轰散缠绕上手臂的束缚。
在苍蓝的光芒之后,找到了进攻机会的魇魅抬起禅杖刺向他的身躯。
致命般的敌意扑面而来。
这场对决,不抱有杀意是会输掉的。
可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五条悟感到的却并非是对死亡与败北的畏惧。
而是,这真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今夜不需要考虑作为教师引导学生们的责任。
不需要在意作为咒术界最强,祓除咒灵的义务。
甚至不需要考虑世界的未来和银时背负的白诅。
眼前的就是他的一切。
五条悟只需要注视着宿敌就好。
接近死亡的感觉与沉浸在死斗中的愉快一同上涌。
与青春一同逝去的战斗欲再度回归,烧灼着大脑与身躯。
五条悟呼出压在胸口的浊气,瞬间舍弃了维持无下限术式。
转而进入领域展延的状态中。
银时更改了呼吸的频率,克制着行走的幅度。
甚至还能有意去调节一些潜在的小动作。
然而唯独手中的剑式是无法更改的。
那就是印刻在身体上,经历了数十年的磨砺后深深固定下来的本能。
纵使他如今已经放弃了拿起剑,这些也依旧潜藏于灵魂当中。
成为无法舍弃的东西。
五条悟能够认出来,他凭借着那份熟悉躲过禅杖的第一次攻击。
身躯在空中翻转半周,强行占据上方压住了银时的肩膀。
银时清楚这一点,同时他也能认清五条悟的攻势。
在过往的二十二年中,他们单纯以体术交手的次数并不算多。
可是站在最近的地方,看着对方战斗的次数却数不胜数。
银时仰起头看向五条悟。
在暗淡的月光中,男人露出了愉悦到极点的爽快神情。
肆意扬起的唇角冒出凝结的白色雾气,略微模糊了那份沉浸于战斗的兴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