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沐颜。
哪怕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球变的十分突出，依旧没有半分恐惧。
手下的力气越来越重，王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身后的冷雪上前握住沐颜的手，柔声唤她。
“小姐，想想你哥，他还在等你。”
掐住王莹的手一松，手里的人摔在地上。
“咳咳……咳咳……哈哈哈……沐颜，我就说你不敢杀我。”
“我哥在哪儿？不说我就杀了你！”
等到王莹脸色重新恢复正常，不顾脖子上乌青的掐痕，继续挑衅。
“你哥在王家赴宴的时候，不小心看见我踩死一只小猫，砰的一声，肚子爆开，内脏到处都是是，居然把他吓晕了过去，真是废物一个。”
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沐颜别过头不去看王莹，生怕一个忍不住，她就会血溅当场。
冷雪一脚踢在她的胸口，厉声威胁。
“我劝你闭上嘴，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仿佛听不见冷雪的话，王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沐颜身上。
“我把他扔进了蛇窟，知道什么是蛇窟吗？就是我在王家挖的地窖，里面养了好几百条蛇，有大有小，有毒的无毒的。”
沐颜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眼底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胸口堵了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王莹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果真是个废物，呆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居然修养了大半年，啧啧啧！”
这些话别说是沐颜，连冷雪也听不下去。
抬脚踩在王莹的胸口，`咔`的一声，胸前的肋骨断了。
背对着王莹的沐颜心口越来越疼，痛的让她无法呼吸。
哥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多少的委屈，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要不是为了救她，哥哥也不会伤了心脉，身体孱弱。
以前的自己是怎么对他的？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满嘴嫌弃。
哪怕前面她的拼死相救，也抹不掉那些曾经的伤害。
从满眼星辰到后面的黯淡无光，只要露出一丝笑脸，她的哥哥就会重新爱她。
泪水无声滑落，沐颜死死捂住胸口，那里有人用刀一片片割着她的心。
`噗`
一口鲜血从沐颜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小姐，你没事吧？”
沐颜扬起笑脸，偏头看向边上的冷雪。
“我没事，别担心。”
半跪在沐颜面前，冷雪扶着她的手臂。
鲜血染红的双唇配上沐颜的笑脸，犹如那忘川河畔盛开的彼岸花，既妖冶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小姐，你别吓我！”
拍拍冷雪的手背，沐颜从地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王莹身边。
“你提醒了我，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哥所受的苦，都会让你通通感受一遍。”
转身走向门边上的侍女，手一抬，身上的绳子应声而落。
“去告诉那个柳大人，要救王莹，用我哥来换。”
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侍女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王莹，你的侍女是会直接离开还是去搬救兵呢？我们拭目以待。”
凳子拖到门口，沐颜翘着二郎腿坐着。
王莹的双手被绳子绑住，被冷雪吊在房檐下。
寒光闪过，王莹的眉头皱起。
鲜红色的血液顺着脚腕滴在地上，一滴又一滴。
面对着平静的沐颜，王莹内心反而升起一阵恐惧。
结合刚才沐颜的表现，她还是一个正常人。
现在的沐颜看起来，比她还疯，她好像做了一件错事，唤醒了一个沉睡的疯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子里静悄悄的，始终无人出现。
沐颜歪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地上的两滩血迹还在扩大，鲜血滴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王莹的脸色愈发苍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
沐颜失去了耐心，王莹耗得起，沐战可耗不起。
“小雪，想办法通知他们过来。”
“是，小姐万事小心。”
“嗯”
沐颜重新闭上眼，王莹有气无力的声音重新在耳边响起。
“沐颜，遇见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们是同一种人，流着同样肮脏的血，你看？”
眼皮都没抬一下，沐颜冷冷说道。
“我和你不一样，我从不虐杀动物，滥杀无辜。”
“不管是杀人还是杀动物，血液都能让我兴奋，沐颜，你也一样。”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沐颜摩挲着手里的匕首。
高大的身影在脑中出现，不知道萧逸现在在做什么。
“一不一样不是你说了算的！”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冷雪从院外掠了进来，稳稳停在沐颜身后。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一身布衣的男人。
看清楚房檐下吊着的人时，猛的停下脚步。
“小姐，您没事吧？”
“柳全，你这个废物，你看本小姐的样子，像是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