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内,顾泽跪在地上,上面的沐颜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手里拿着那带着倒刺的鞭子。
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里把玩,看的顾泽眉心直突突。
那鞭子一抽到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倒刺瞬间扎进皮肤,扯下一大块肉来。
以前对沐颜实施家法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那鞭子握在沐颜手里,顾泽浑身止不住的冒冷汗。
顾不上从前在沐颜面前的趾高气昂,跪着爬到沐颜面前。
“夫人,哦不,郡主,以前都是我的错,我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
沐颜摸着黑的发亮的鞭子,轻轻敲着脑袋,满脸苦恼。
“可是我很小气,睚眦必报的那种哟。”
“郡主说...说笑了。”
沐颜声音一沉,微微附身,“我没工夫和你开玩笑,你为什么不行?你表妹为什么偷人?顾府为什么闹鬼?老夫人为什么中风瘫痪在床?李姨娘为何能对兰姨娘下手?”
顾泽伸出手,颤抖着指向她,“都...都是你做的。”
沐颜坐回去,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没错,都是我做的,从那场大雨中醒来,我就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你,杀了你们顾家的人,要不是怕牵连沐家,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在我面前喘气,做~梦。”
“你说你想和离,不愿意和我圆房都是真的,颜颜,刚才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在意,只要能让消消气,我愿意将她们交给你处置。”
沐颜被顾泽的话彻底恶心到,怎么会有这么薄情寡义的男人。
见沐颜不说话,顾泽抓着沐颜的裙角恳求,“颜颜,我心里是有你的,是受李幽那个贱人挑拨,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以后顾府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沐颜实在是忍无可忍,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将他踢翻在地。
“顾泽,你这样的,给本姑娘提鞋都不配,看到我手里的鞭子了吗,专门为你准备的,放心,我为你准备好上好的药,保证不会像我那样。”
‘啪’
鞭子重重的甩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顾泽见状不对,起身往外跑,门一打开,正对上萧逸冰冷的眼。
“摄....”
清风急忙上前,将准备好的破布塞进他嘴里。
呼,好险,差点儿王爷的身份就曝光了。
立马想起自己走到王爷前面,心哇凉哇凉的,怎么死,死了埋哪儿,短短的一瞬,清风都想了一遍。
萧逸冷冷的看了清风一眼,什么也没说,走到沐颜身边坐下。
“打人可是个体力活,用不用清风帮忙?”
“不用,别人帮忙哪有亲自上场来的爽,不过他可以帮我把人绑在凳子上,毕竟我准头不行。”
听见沐颜说的话,都不用萧逸吩咐,三两下将人绑好,又碰上萧逸冷冰冰的眼神。
清风快哭了,殷勤了也不行,王爷越来越难伺候了。
顾泽被五花大绑在凳子上,沐颜拿着鞭子,慢悠悠的挪到顾泽面前,在他背上东敲一下,西敲一下,像是在找地方下手。
“呜呜...呜呜...”
萧逸微微低头,转动着手上的扳指。
“顾大人,好好享受吧。”
“啪”
第一鞭,为‘沐颜’的满腔爱意。
“啪”
第二鞭,为‘沐颜’在顾家所受的欺负。
“啪”
第三鞭,为顾泽对‘沐颜’的凉薄。
.......
“啪”
第十鞭,为那个年仅十六岁,悄无声息死在大雨中的‘沐颜’。
整整十鞭,总算为当初的‘沐颜’讨回一个公道,这是现在的沐颜一直想做的事。
凳子上的顾泽早已痛晕过去,整个背部血肉翻飞,沐颜下手用了十成十的力。
背后的萧逸在沐颜落下第一鞭的时候,就抬起了头。
那时的沐颜浑身包裹在悲伤里,隔着几米的距离,萧逸依旧能感受到那悲凉的气息。
见沐颜停下,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鞭子,递给清风。
拿出怀里的帕子,轻轻擦拭她手上的血迹。
“你的手很好看,不要被这肮脏的东西粘上。”
沐颜拿过他的帕子,随意擦了擦手,扔进他怀里。
“手脏了洗干净就是,心脏了怎么都洗不干净,对了,你来干嘛?”
“有点事问顾大人,你忙你的。”
“行,你自便。”
清风将容景的药丸塞了一颗在顾泽的嘴里,陷入昏迷的人缓缓醒过来。
嘴里的破布掉在地上,顾泽艰难的开口,“参见摄政王。”
“顾大人不必多礼,本王来是想问问你,经过顾府的银子去了哪儿?”
顾泽眼神乱瞟,不敢和萧逸的目光对上。
“没关系,顾大人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萧逸起身往外走,房门在顾泽的身后慢慢关上。
难道是摄政王发现了什么,不,不会的,事情做的隐秘,一定不会有人知道。
离开的沐颜先是去看了躺在床上的李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