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几名拿着火把的弟子听到声音,立刻起身就往外跑。
其余弟子眼中满是惊惧和不解。
迟晚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有进气没出气,不是已经快要死了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回过神来,想要确认迟晚到底是不是人,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来。
迟晚目睹一群弟子的作为,心里莫名其妙有些发堵。
为了问清楚原委,他心中一急,抬手挥出一道灵力阻止:
“等等。”
指尖溢出的点点灵力迅速化作一道厚重的结界,将所有人包围其中。
还没跑几步的弟子一下子撞在了上面,鼻青脸肿的倒了下去。
“你,你到底是人是魔???”
一名弟子壮着胆子站直了身子,哆嗦着发问。
那名弟子依稀记得,迟晚的修为好像是金丹期才对,手无缚鸡之力。
可刚才那道灵力气势浑厚,怎么看都像是大乘期才能使出来的仙法。
亦或者,是被魔族人附体了?
他说完跟着其余弟子缓步后退,尽量远离迟晚。
迟晚收回手指,连他自己也被这磅礴的灵力惊讶到。
可又不能让这群弟子看出端倪,他面色不动,淡然道:
“当然是人。”
微抬起眼皮扫量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弟子手中的火把上,结合刚才屋子里诡异装饰,又回身在门口处隐约看到了几个不太显眼的字,猛的一惊:
“焚尸房”
迟晚心里当即咯噔一下。
联想到刚才有人想去告诉掌门,他脸色一变,开口便问:“是云掌门让你们这么做的??”
云今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他死??
幸亏自己醒的及时。
要不然历劫成功了也被这群人烧死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见识到刚才迟晚只是随手一挥的实力,那几个弟子识趣的飞快灭了手中的火把,一群人像缩头乌龟一般,支支吾吾,一个敢接话的也没有。
迟晚皱着眉,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具体答案,可他心里也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云今的醋劲儿可真大。
罢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想起晕过去前的一幕,他目光微变溢满担忧之色,嘴上控制着,改了下称呼,问道:
“仙尊和温长老还有花颜伤势如何了?”
这个问题,应该很好回答吧!
果然,不出所料,弟子们一下子来了精神,差点现场抢答:
“温长老伤的真重,回来的时候嘴角一直流血,已经被送去药堂,由二长老亲自照顾了!”
“你说的不对!”
“仙尊才伤的最重,仙尊回来时,整个人不省人事!”
“花颜才最重,他被三长老拖回去时,人都软了,我看还没迟师叔状态好呢!”
那名弟子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捂住了嘴,踮着脚缩在了人群里。
迟晚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心里难受得跟针扎一般疼。
除了心疼祝之凌、温凡锦和花颜,还有待遇的区别。
同样是受了伤,别人已经送去救命了,他差点被当成尸体烧了。
迟晚越想越心惊。
以至于那群弟子后来再说什么,他完全听不进去了。
不过还好,温凡锦有断渊照顾,花颜有裕擎认领了。
只有祝之凌…
他身边还没有人!!
想到这,情急之下,迟晚足尖点地,脚下生风,乘着灵力直越晴空,朝着云顶峰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结界散尽。
一群弟子望着天顶,眼睛都瞪直了。
那模样,像极了每次看到祝之凌飞上天际的样子。
潇洒而出尘,利落又轻盈,让人心生羡慕。
心惊胆战的一群人,头都仰酸了,才收回目光。
一名胆小的弟子,压低声音:
“还要不要告诉掌门?”
“难道你去告诉掌门,说咱们差点烧了一个大乘期的师叔??”
另外一名弟子埋怨道。
“我早就说,不应该听姓贺的瞎说,迟师叔的实力,快要赶上仙尊了,今日得罪了还是赶紧逃吧!”
那名弟子说着,率先跑了出去,直奔山腰关押贺江的牢房处。
其余弟子手足无措,愣了片刻后,紧跟其后。
……
迟晚凭借记忆,熟悉的朝云顶峰飞去。
此刻他身体像是有使不完的灵力,充盈在身体每一寸血肉之处。
身体更是轻的像一片羽毛,他迫切的想赶紧见到祝之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路过云今住所时,他不满的瞥了一眼,等他抽出时间了,一定要找云今问个明白。
不出几分钟,迟晚就穿过结界,落在了熟悉的院落内。
他平稳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快步走进了屋子里,一把推开了祝之凌卧室的房门。
“之凌。”
迟晚小声叫了一句。
踏进屋子里,死一般的沉寂。
他视线还没等看到祝之凌,就被屋里多出来的一道银发身影所吸引。
云今正端着药碗,站在祝之凌的床头,打算坐下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