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药人”这两个字,在场所有人鸦雀无声,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迟晚。
迟晚浑身一震,惊得一头冷汗,他没想到,柳名居然这么快打算撕破脸,正打算如何应对,衣袖中,手指忽然被攥了一下。
祝之凌刚把玉佩放在他的手心里,还没来的及拿开。
紧跟着一道传音出现在迟晚脑中:“别怕,别承认有云丹。”
迟晚回过头,对上祝之凌平静如水的目光,像吃了定心丸,强迫自己稳下心神。
柳名注意到周边人的反应,暗自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心情一下子愉悦了不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敢确认,迟晚已经成了药人!
至于为什么能一夜之间提升修为,那不是他考虑的问题。
他只知道,迟晚想要独吞云丹,那他就让迟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既然他不愿意医治自己,还害的自己筋脉破碎,那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都来抽他的血!
“你有什么证据?”
短暂沉默后,祝之凌突然开口,语气冰冷又不耐烦。
“弟子当然有证据。”
柳名像是豁出去了,舔了舔嘴角:
“用他的血,给我喝下去,我立刻就能恢复正常!”
迟晚猛然间恍然大悟:[柳名还真是步步为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难怪之前当着别人的面,句句提到自己有没有出现。]
[竟然是,想喝我的血啊!]
听到心声的几人:柳名竟然是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
祝之凌:迟晚的血,也配给这种人治病???
与此同时,所有人听了柳名的建议都有些心惊!
就连王长老都紧张起来。
云丹的下落,交给温长老去查就是了。
迟晚已经是仙尊的徒弟了,柳名居然能想出如此下作的手法,来让人自证清白,他哪来的底气?
况且,他真以为大乘期仙尊会因为这点事,跟他一个破碎的金丹期在这里,忍受他胡搅蛮缠的猜测?
空气静默,柳名等了半天,迟晚看都没看他一眼,其余人,也像是没听见一样。
柳名立刻焦虑不安,愤愤不平的追了一句:“迟师弟是心虚不敢了吗?那就赶紧把云丹拿出来还给我吧!”
此时,王长老也像是有了证据,手拿把掐了,对着迟晚,附和柳名:
“迟晚,还愣着干什么?指望老夫搜你的身吗?”
说着,上前直奔迟晚,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作势就要搜身。
还没等近身,一道磅礴的灵力直劈而过,王长老迎着光,被冲出了数十米远,狠狠的撞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心神俱颤。
骨头碎裂声,传入他的耳朵,接着,就是一口老血吐在了地上。
他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不敢再说出口。
“本尊的徒弟,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搜身?”
大乘期威压散开,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王长老是糊涂了吗?仙尊的东西都不能随意触碰,更何况那是他的人!
迟晚受宠若惊,看的眼睛都直了,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心里一下子平衡了不少:
[祝之凌出手太快了,打得好!这老登,为了提升灵力,算计柳名替他去拿云丹。还偷了藏书阁的秘境地图特意送给了柳名,因怕事情暴露,忽悠柳名不必送回去。]
[柳名顺理成章收下了地图,还藏在了自己卧房的枕头底下,倒背如流。以为找到云丹据为己有以后,到时候再拜师温长老让他帮自己提升修为。]
[这两人,真是相互算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祝之凌听完,脸色立刻阴了下来,还真难为两人想了一出互相利用的连环计。
不过,迟晚也真是胆子大,居然又直呼他的名姓了…
花颜站在裕擎身边,望向柳名的眼神里,全然都是凌厉。
一直注重时态发展的温凡锦眉目紧皱,怎么他还成了两人算计的一环?他只是脾气温柔,温文尔雅,难道看起来是傻子吗?
“来人,藏书阁丢了一份寻找云丹的地图,既然柳名熟悉云丹,就先去他屋里找找!”
几名弟子立刻奔向柳名住处。
祝之凌满意的看了温凡锦一眼。
见王长老受了伤,地图之事也即将暴露,柳名顿时萎了,他的靠山怎么如此不堪一击?
接下来怎么办?
柳名头一次觉得脑子不够用,他赶紧爬到王长老身边,拽住这最后一根稻草,不停的掉眼泪。
模样可恨又可怜。
迟晚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主动松开了袖口里祝之凌紧握的掌心,抬腿走向了柳名:
“柳师兄,不对,我现在可是你的师叔了。”
“你找我要云丹,我属实没有,不过,你受伤之时,可是承诺过我,救了你,出了秘境,给我十万灵石做补偿。”
迟晚手一伸:“以后,我就要跟着仙尊修行了,我们见面的机会少了,现在,拿来吧!”
迟晚笑得春光灿烂,像是根本没看到柳名痛哭流涕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