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江湖出头路 > 第1761章  一个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走,先回去。”

    孙健跟上来,他急得直跺脚,声音又大又冲:“江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嫂子被人绑了,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等电话。”我说,“绑人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要条件。他们会打电话来的。”

    果然,话音未落,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我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的号码是陌生的。

    我犹豫了片刻,看了一眼孙健和六子,示意他们先别说话。

    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江禾?”

    我仔细听这声音,却没有任何印象。

    我只好平静地回道,语气不卑不亢:“是我。”

    “你女人在我们手上。”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我没说话。

    那头又说:“别报警。报警了,你就见不到她了。”

    “要干嘛?”我语气依旧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我老板想见你一面,就这么简单。”

    我冷冷的笑了笑道:“你老板想见我,就是用这种方式吗?”

    “你就说你来不来吧?”男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我稍稍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在哪?”

    “三板街这边,到了再打这个电话。”

    说完,他又特意补充一句:“只能你一个人来,记住了!”

    然后电话就挂了。

    我愣怔了片刻,手里还举着手机。

    听着这口气,不像是王猛。

    而且他也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他要想见我,打个电话就行,犯不着绑人。

    可我真的很想知道是谁。

    难不成香江还有另一股势力?

    “怎么说?谁干的?”

    孙健凑过来,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又急又冲的。

    我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让去三板街,一个人。”

    “三板街?”孙健眉头皱了起来,“那边是老城区,拆迁拆了一半,全是废墟。白天都没什么人去,晚上更荒。”

    我知道。

    那条街满眼的断壁残垣,几栋还没拆完的楼歪歪扭扭地戳在那里,连野狗都不愿意在那儿多待。

    对方选那种地方见面,要么是不想被人看见,要么是根本没打算让我活着出来。

    也可能两者都是。

    孙健声音压低了些,但那股子急劲儿一点没减:“江哥,我跟你去。你在明,我在暗,他们发现不了。”

    “不行。”我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对方说了,一个人。多一个人,林浅就有危险。”

    “那你就这么去送死?”孙健的声音猛地拔高了,手也跟着挥了一下。

    “谁说我去送死?”

    我点了支烟,吸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抓林浅,不是为了杀她,是为了要挟我。

    要是我,我会怎么干?

    杀人是最蠢的,杀了人质,筹码就没了。

    他们把我单独叫过去,要么是给我下套,要么是有其他事情找我。

    下套的话,没必要绑人,直接埋伏就行;

    绑人,说明他们手里没有能让我乖乖听话的东西,林浅就是那张牌。

    思考了一会儿,我才说道:“他们抓林浅,不是为了杀她,是为了要挟我。要挟我,就一定有条件。有条件,就能谈。能谈,就有机会。”

    “可是……”孙健还想说点什么,话还没出口。

    我抬手打断了他:“行了,我没事,放心吧。”

    说完,我又对六子他们几个人说道:“你们就在这儿,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然后,我过转身在几个人的注目中走了出去。

    对方在这个节骨眼上绑林浅,很明显,对方知道我和林浅的关系,也知道我一定会去救她。

    刚签完合同,前脚离开,后脚人就没了。

    这时间卡得太准了,看来对方对我很了解,甚至对我的行踪都很了解。

    可我确实猜不到会是谁。

    这么大的胆子?

    在香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绑我的人。

    王猛不会,他没动机;文龙现在自顾不暇,没这个能力。

    那是谁?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转不出一个名字。

    我开着车就往三板街那边赶。

    心里自然有些担心,没着没落的慌。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不愿意谈恋爱的原因,我怕自己会给对方带去麻烦。

    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一个人过就够了,拖上别人,就是拖上一条命。

    正如现在,林浅被绑了,我不可能不管不顾。

    我承认自己不够狠,在某些事情上会感情用事。

    真正的枭雄,大概会权衡利弊,会计算得失,会在心里掂量这个女人值不值得冒险?

    但我做不到冷血无情,做不到见死不救,做不到把一个人扔在火坑里自己转身走掉。

    这就是我的性格,改不了,也不想改。

    ……

    三十分钟后,我到了三板街。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边是拆了一半的楼房,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盯着我。

    我把车停在街口,下车,点了支烟。

    然后拿出手机,给刚才打给我的人拨了过去。

    对方很快接通,我随即说道:“我到了。”

    “往前走,走到街尾,有一栋三层的红砖楼。上三楼。”

    干净利落,说完就挂了。

    我把手机收好,往街里走。

    路面上全是碎砖头和瓦砾,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两边的墙上有喷漆画的红圈,写着“拆”字。

    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带着一股霉味和腐烂的气息。

    走到街尾,果然有一栋红砖楼。

    楼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站在门口,听了听,没有声音。

    抬脚进去,脚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一声。

    楼梯是水泥的,没有扶手,墙上全是灰。

    我摸黑往上走,一步,两步,三步。

    到了三楼,一扇铁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乌烟瘴气,好几个男人或站或坐。

    有的站在窗边小心地看着楼下,有的坐在旁边的铁椅上抽着烟,还有一个靠着墙,双手抱胸。

    地上歪歪倒倒好几个酒瓶,还有许多烟头。

    空气里混着烟味、酒味、汗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酸臭味。

    房间不大,人也不多,一眼看过去就只有五个人。

    不过里面房间的门是关着的,也不知道林浅是不是在那里面。

    在我进来后,房间里的五个人瞬间向我看了过来。

    目光齐刷刷的,眼里都透着一股不友善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