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果然是经商奇才!昨日一天的收益就超过了刘记前半个月的收益!”

    刘掌柜抱着手里的账本,激动的说话都有些颤抖。

    苏玥从一堆深蓝色的染料里抬起头,也顾不上其他,擦了擦脸上墨蓝色的菘草汁。

    “刘掌柜,这笔钱可是足够把之前辞退的做工人都请回来?”

    刘掌柜一听这话,眼睛更是亮了几分,不太确定的问道:“小姐的意思是说把老东家之前辞退的人都请回来上工吗?”

    苏玥微笑点头,“我自知刘记是祖父家几代人的心血,在这里务工的人都是忠心不二的,如今既然要重整旗鼓,正是用人之际,他们自然是最合适的人。”

    刘掌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道谢,他做掌柜这十几年对于所有人的情况都是了解的,老东家迫于无奈辞退了许多人,现在恐怕生活的都是十分艰难。如今难得遇到如此通情达理的新东家,日都定然要带着手下的人尽心辅佐新东家。

    碧珠心疼的替碧珠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埋怨道:“小姐呀,你看看你,知道的你是将军府的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给刘记做工的小娘子呢。”

    苏玥眼神黯了黯,自嘲道:“不过是个姨娘而已,说好听了是四品大员家的主子,说不好听了还不如个奴才,甚至这铺子里的小娘子都比我高贵些不是?”

    碧珠皱着眉,一脸心疼:“呸呸呸,这是什么话,我家小姐金贵着呢。”

    “玥玥岂能如此贬低自己?”清冷蕴含着愠怒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一袭青衫身材伟岸的周青云走了进来。

    他眼里的心疼似是能满溢而出,把手里提的杏仁酥放在桌子上,小心的打开酥油纸:“玥玥宽心,若是谁敢说你什么闲言碎语,为夫第一个不放过他!”

    “来,趁热吃,这是你最爱的桂芳斋的杏仁酥,凉了可就没有那种酥脆咯。”

    他手里拿着一块杏仁酥像哄小孩子一样凑在了苏玥的嘴边。

    或许以前她会开开心心的探身过去咬一口,可现在她只觉得他越是做的面面俱到就越是丑陋不堪,明明她的喜好他都了解,却忍心将她推下深渊。

    苏玥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伸手从酥油纸里重新拿了一块杏仁酥,一边吃的津津有味,一边跟碧珠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周青云的手就在空气里尴尬的停着,顿了几秒,手里的杏仁酥送出去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索性自己放进了嘴里,只觉得杏仁那微苦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却是异常苦涩。

    自从这次接玥玥回来,好像,她一直在拒绝自己。

    “玥玥,你这都快住在这铺子里了,确实有些不妥,我看这里有掌柜的,你作为东家偶尔过来看一下便可了,整日待在这里怕是会招人非议。”

    苏玥冷哼一声:“是母亲让我尽快还钱的,你以为四千两银子很好赚吗?我不这般废寝忘食,怎么能尽快还完债呢?”配合着那一脸幽怨的眼神,让周青云一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妾身没有带嫁妆进府,本就是过错,还让夫君破费良多,着实不该,妾身这就去忙着,夫君可在这喝点茶歇歇脚。”

    碧珠很是看眼色的给泡好了一杯茶,端了上来。

    苏玥不想看见周青云,恰好借着这个由头就从里屋去了前厅,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顾客,苏玥的心情这才好了几分。

    不过苏玥并没有因为刘记这几天的生意好转而放松警惕,虽然她可以实现短时间的垄断但是对于那些久经商场的生意人来说,要复刻同款是易如反掌的事,要想一路长虹就要不断创新。

    对于棉布的染色工艺,苏玥已经研究的七七八八了,相信再实验几次就能成功了,到时候做工的人到位了,自己就能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隔壁彩裳阁里,云婳带着表妹林夕正在选着衣裳,林夕是云婳舅舅永州知府的女儿,现年十六岁,此次进京也是想借着云家的势在京都寻一门好亲事。

    “哎,你们听说了吗?隔壁刘记出了一款里衣,摸起来手感就像云朵一般,十分神奇!”

    “当真?”

    “刘记?哪个刘记?隔壁那个卖布匹的绸缎庄?”

    “何时开始卖成衣了?”

    “管它那么多干什么?我倒是对那神奇的布料感兴趣的紧,那我们快去看看?”

    “走走走……”

    几个妇人打扮的人一边八卦一边前前后后的出了门。

    云婳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心里想着,“还真是些没见识的土包子,布料左右不就是那般?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嘴上却催促着:“表妹选好了吗?选好了直接打包拿走就行。”

    林夕有些惊讶的看着云婳,怯生生的问道:“表姐,咱们不用付钱吗?”

    云婳白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且不说这彩裳阁和云记有生意往来。但凡是京都数的上的店铺,哪个不是记云家的账,到时候管家来结账的。

    千金小姐带一堆银钱出门岂不是俗不可耐?随身的丫鬟青鸾也是高傲的瞥了林夕一眼,同样也是掩不住的鄙夷,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