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的钝响声响起,每一下仿佛都打到了骨头,那老妇嘴巴被破布塞住喊不出声,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白瑾兮和那老妇耳语一番后,老妇的脸上挂上了一副诡异的表情。

    被打的过程中,她花白的头发散乱下来,被冷汗的粘在了脸上。沟沟壑壑长满皱纹的一张脸上却是一副似哭似笑的表情,痛到不自觉流泪的眼睛通红,眼底满是恶意。

    二十廷杖很快就打完,老妇仿佛一块破布一般从凳子上滑到地上。

    她费劲的抬起头,在人群中逡巡云墨漪的身影,然后对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云墨漪只和她对视了一瞬,就立刻挪开了视线,她只觉得浑身发凉,仿佛被恶鬼盯上了一般。

    老妇被衙役拖走,而她的眼睛始终不甘的盯着云墨漪。

    云墨漪轻轻搓了搓手臂,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兮姐儿,你是神医传人?什么时候拜的师,瞒的够紧的。”

    见人纷纷散去,云墨漪看向白瑾兮,仿佛打趣般说道。

    “拜师有些时日了,您给我腰牌让我出门不必和您说,加上出师前我师父也不让我外传,我就没说,您别介意。”

    白瑾兮微微一笑,拿起之前云墨漪给她的腰牌晃了晃。

    云墨漪看着那块腰牌,勉强挤出一抹笑来。

    “我不介意,只是你若早告诉我,就不会闹出这么一桩乌龙了,倒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倒没什么麻烦,只是可惜那老妇的儿媳妇白白丢了命。”

    白瑾兮语带深意,叹了口气。

    “您没事的话就回府吧,我还要回妙膳坊去。”

    云墨漪还想说什么,但见白瑾兮已经迈步走了,只得暂且作罢。

    白瑾兮走出府衙大堂,抬头看了眼天,阳光被云层遮住,晦暗不明,让她刚刚打赢官司的喜悦又淡了下去。

    方才她和那老妇一起过来,并没有带身边人,此刻她却在府衙门口,看见了张泽和半夏。

    张泽站在马旁边看着府衙方向,半夏看见白瑾兮则立刻满脸欣喜的跑了过来。

    “还好解决了!小姐,我们回去吧!”

    “嗯。”

    白瑾兮点了点头,没有问她们为何会来,直接往马车方向走去。

    “白小姐留步!”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白瑾兮脚步一顿,立刻回身。

    那是暗八的声音。

    虽然他很少说话,但是他的声音白瑾兮还是认得的。

    “怎么了?”

    “我家主子请您过去。”

    “好,麻烦你带路。”

    语毕,她看向半夏和张泽,吩咐二人在此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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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府衙的客院,暗八却停住了脚步。

    白瑾兮不解的回头看向他,他却道:“主子在屋里,您直接过去就行。”

    白瑾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方门窗紧闭的屋子,犹豫了一下。

    “他是不是在忙?我现在过去没关系吗?”

    “没事,主子交代过,让您直接进去。”

    白瑾兮点了点头,抬步往里走。

    嘎吱一声推开门,白瑾兮进屋后,又细心的把门重新关好,这才打量起房内的情况。

    外面的天本来就不亮,如今屋子的门窗都紧闭,光透进来的更是少,整个房间里很是阴暗。

    萧褚逸坐在主座的位置,身旁的桌上放着一把长剑,他的左手就搭在剑鞘上,右手握拳放在膝上。

    随着视线的下移,白瑾兮瞳孔一缩,仿佛被吓了一跳。

    一个黑黑的人影跪在萧褚逸面前的地上,衣服上似有血迹,身子在不断的发着抖。

    他的脸色很白,在如此暗的房间内格外显眼,身体和五官无一不表现出他此刻有多么的恐惧。

    听到开门的动静,萧褚逸抬眸朝白瑾兮看来。

    白瑾兮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神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坐吧。”

    萧褚逸的声音有些沙哑,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惫。

    白瑾兮顺从的走到一旁,坐到离地上那人远一些的椅子上。

    “这是暗三,跟着我三皇兄的人。”

    简短的一句话,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暗三,和暗八的名字很像,想必皇家给几位皇子都派了这样一位武功高强的暗卫。

    而暗卫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他的主子。

    可如今萧褚元死了,暗三却还活着……

    白瑾兮满脸严肃,目光直直地看向暗三。

    她张口想问到底怎么回事,可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觉得不大合适。

    萧褚逸注意到她的反应,自然明白她想说什么,他看向暗三,冷冷开口:“把你方才说的,再说一遍。”

    暗三听到萧褚逸的声音又是猛地一抖,哆哆嗦嗦的磕了个头,低着头,声音嘶哑的开口。

    “主子见过白小姐后本来要直接离开的,结果在街上遇到了武威王之子顾明凡,便去了武威王府……”

    “后来……后来主子似是喝多了,当夜就留在了武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