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的人都褪去,

    他这才褪去了满身的肃杀,立在窗前,看已经残缺了一角的月。

    良久,

    拿出那支她送的竖笛,放在唇边吹起,

    音调苍凉,倾泻而出,像是不能轻言闲聊的心事!

    家仇,国恨,和只能藏在心里的人。

    “爷,那山庄里的秽物怎么处理?”

    “喂狗!”

    (狗:谢谢,但汪不是什么都吃!)

    “……”

    曲调悠扬,心事苍凉,

    夏姑娘全都没有听见,她回家了。

    一来给易容补个妆,二来,后山的进度好几天没去看了。白天睡多了,夜里不困,她去补个工作,

    这事儿,事关职业生涯,万万差池不得,必须时刻监察一下进程,去看一下有没有设定检测不到的特殊情况,以便随时处理,也随时调整开采进程。

    还有,趁此空闲,带上了麻醉,把家中的小猪抱出来,交给雷火清洗干净,开始做练习,

    她只有一年的时间,目前交易进度百分之五,开采进度百分之三,

    如今两个多月已过,时光匆匆不等人呀。

    一直忙碌到快天亮,才回到了邻水县的住处,驾驶飞行器落在院中,披着隐形衣偷偷回屋钻进帐子里,赶紧补个眠。

    各处潜伏守卫的高手们:“……”,今晚太诡异了兄弟们,

    怎么总是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身边经过,却怎样也找不到有人潜伏的影子呢?

    消息汇报上去,得了禀报的奎山:“……”

    这算什么?你们还没见过直接在眼前大变活人的呢,

    拍拍手下的肩膀,可惜不能明说,

    对不住了的兄弟们!

    接着纳闷儿去吧!

    ……

    夏姑娘已经睡的香甜,

    第二天一早,到了检查伤口的时间,

    依然是贵宾式的待遇,

    从起床洗漱到束发,丫鬟的手艺都很不错,编的头发又时兴,又简单,又漂亮。

    还事无巨细,贴心又温柔,做的点心也好吃,

    唔,又是薅甲方羊毛的一天,

    离刚开始师兄向她描绘的美好蓝图,又进了一步,就是还差帅气的琴师了,和整天围着她请教的青年才俊了。

    早晚会集齐的吧?

    ヽ(*′3`*)?,

    用完了早餐,带上迷你的检测设备,就要出发了。

    她穿一身素色的衣衫,脸裹上,戴上帷帽,便出了院子,

    结果刚到院门口儿,一出来垂花门儿,

    噗通一下子,就有人跪在了他的面前。

    ( ?д? )???

    吓/

    家人们谁懂啊,话说一大早上就被人堵门是个什么情况?

    她又看到了 那天救人时屋里被扔进来的一坨,贼眉鼠眼的人形,

    只是现在洗干净了,但自然贼眉鼠眼,像一只瘦巴巴的小白鼠,

    没错,小灰鼠变小白鼠了。

    不过依然是鼠,贼眉鼠眼的,

    “师父在上,请受……”

    “你认错人了!”

    这谁啊?连师父都认错?

    蔡一刀:“姑娘,小的找的就是您啊,请收我当徒弟吧……!”

    夏时惊: “不可能!”,转身就走。

    不喜欢没有边界感的人类。

    大家互相都不认识,他就张嘴喊师父,不管从哪里的风俗讲,都十分的唐突了。

    而且长的好像那天在街上遇到的江湖骗子啊?

    只是那天脏兮兮,

    太可怕了,

    溜了溜了,

    她是不会搭理这些人的,

    她也不会来搭理任何来拜师的人,

    她只会跟楼君泽交易,只会跟楼君泽探讨关于技术的所有信息。

    合同有规定,她作为技术顾问,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只能服务于甲方的,

    天价违约金,赔不起啊赔不起!

    江湖神医蔡一刀:“……”

    他可是江湖神医蔡一刀,当年就是靠着坚持不懈死缠烂打才拜上了上一届的江湖神医,这次怎么不管用了?

    “……”???难道是他不够坚持?

    “走吧?”

    奎山在他后面做了个请的手势,

    “哼!”蔡一刀起身,高傲的一甩袍子,不屑的撇了奎山手里的刀一眼,仰着头,抬着下巴,也抬脚朝柳老将军和周文书的房间里走去。

    ……

    伤员所在的屋子里,如今正坐了满满的人,

    有日夜守着的亲眷,有时刻看着的洗砚,有来问候的众文武将官,也有随时候着的几个军医大夫。

    柳老将军醒来的晚,现在正扶着昏沉的头,看着自己的腿,看着自己的脚趾居然还能动了几下

    他死了?

    他活着?

    他做梦了?

    他不能接受现实,所以发癔症了?

    他到底是曾经百战沙场的老将,不动声色的看着洗砚按照昨天夏时的吩咐,给他打开了包扎换药,

    那天断腿的伤口处,还有一圈儿浅浅的红肿痕迹,连个缝针的线头儿都没有,

    “柳老,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洗砚问。

    “师父,您终于醒了?”一个仓髯如戟的中年汉子跪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