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义正见小敏伤心难过,对李重努努嘴,李重会意,递给小敏一条手帕:
“小敏,别难过了,钟强到底跟你血脉相连,你小时候如此疼他,倒是没有白疼。”
关义正知道小敏伤心的是钟强回去又要过苦日子,便对她道:
“小敏,钟涛虽然撤销了告你故意伤害罪,但他这次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绝对没有想到,现在不是他撤案的问题,而是我们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的问题。
明天杨队长会下乡彻查钟涛这些年所犯的罪行,如果证实无误,等待他的必定是法律的严惩......”
小敏抬起泪眼:
“正叔,您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坏人真的会受到惩罚?我弟弟小强,以后还能再见到他?”
关义正点点头:
“自然是真的,你别忘了,我可是公安局的局长,这件事既然惊动了我这个局长,我没有道理不彻查下去。
如今刚刚建国,全市人民都等着看我们公安局的表现呢,这个钟涛出现的倒正是时候。他这个案子不仅要办,而且要办得让他无话可说,让全市人民无话可说......”
李重也在一旁道:
“小敏,你放心,那个坏人逃不脱的,他只是暂时回到乡下,等杨队长他们把所有证据都落实,就是他把牢底坐穿之时。”
关义正见自己传话的目的达到了,便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
“好啦,我是接到卫安的电话,特地过来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的。明天一早钟涛父子会离开,幸福里23号的房子,明天下午你们就可以去退租。”
“正叔,多谢您告知,请慢走。”
李重站起身躬送关义正。
关义正对李重点点头,径自离开。
关义正刚离开,隔壁的丁慧便过来了。
她看见小敏的双眼微红,便道:
“小敏,我刚才好像听见关局长说钟涛撤案了,这是好事啊,你还哭什么?”
李重在一旁道:
“小敏是心疼她的弟弟钟强,钟涛答应撤案,离不开钟强的劝说。”
丁慧这才了然地点点头:
“这么说,你这弟弟还是个好孩子,可惜了,摊上这样的一个爹......”
姑侄几人又闲聊几句,这才各自回屋安置。
第二天,杨不凡先是回公安局报到,在刑侦队问了问代理队长杨际上个周的工作情况。
他听说这一周尚算太平,心里略感放心。
他又嘱咐了杨际几句,便往关义正的办公室走去。
关义正显然正在办公室等着他,看见他进来,连连招手:
“杨队,快来......”
杨不凡在关义正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道:
“关局,我想着上午来局里报个到,就尽快去查李旺发的户籍,我总有一种感觉,他家女儿李小英的死不简单......”
关义正笑着递给他一张纸,只见上面写着:
“香烟村,李旺发。”
杨不凡猛地抬起头:
“关局,这是李旺发现在的家庭住址?”
关义正笑着点点头,道:
“昨天听你说了这个李木匠的大名叫李旺发,所以我昨天就打电话给管理户籍的同志,让他们今天上午务必把这个李旺发的现住址给我调查清楚,这不,我早上刚来到办公室,户籍科的同志就把消息递上来了。”
“太好了,关局,这样我就省事多了。”
“杨队,钟涛这个案子不小,你好好办案,不要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杨不凡站起身,双腿并拢给关义正敬了一个礼:
“是,关局。”
杨不凡来到办公室,叫上关义文,两人开上局里那辆民用汽车,再次出发了。
“凡哥,这次咱们还是微服调查?”
关义文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杨不凡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才说:
“今天咱们去香烟村。”
“什么?香烟村?不就在城郊吗?你是说李木匠一家人搬到了香烟村?”
关义文毕竟了解所有案情,所以很快便联想到到香烟村是为了找李木匠。
“嗯,这个地址是关局亲自找户籍科的同志查出来的,不会有错,我也没想到李木匠搬到离城如此之近的香烟村,这样我们倒是省事多了。”
杨不凡回答完关义文,便闭目想着一会儿到了香烟村,该如何跟李木匠一家说起当年李小英之死。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肯定是李家的一大禁忌,他不了解这家人,不知道等下怎么开口才能顺利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关义文见杨不凡如此,便知他是在考虑事情,便不再吭声,专心致志开车。
而在两个小时之前,临时住在幸福里23号的钟涛和钟强就已经离开了幸福里,一路往秀坪村的方向走去。
钟涛走不了远路,所幸他手里还有钱,便花了一块钱租了一辆牛车。
此时,牛车正不紧不慢地走在乡村的道路上。
而杨不凡和关义文所去的香烟村,正好跟他们回秀坪村的方向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