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凡走过去,也在地板上敲了敲,然后对那个队员道:
“撬开地板......”
“是......”
这个队员正是反特队的关义汉,他找到工具,很快就将地板撬开,下面果然有一个洞,杨不凡将油灯伸到洞口前,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部小型的发报机。
“取出来,带上人,回局里。”
杨不凡吩咐道。
关义汉迅速行动,很快便将发报机取出来,用一块布包了,抱着来到店门口。
此时已经有人开了几辆警车过来,几个人押着山猫和店主,带着搜出来的发报机,登上了警车。
关义汉看了看店铺开着的店门,问杨不凡:
“杨队,这店......”
杨不凡看了一眼,吩咐关义汉:
“义汉,你和义良留下来守着店铺,注意安全。”
关义汉和关义良应声留下,其他人员随同警车快速离去。
回到公安局,杨不凡没有休息,便在审讯室里开始了审问。
他先审的是那个姓姚的店主。
“姚老板,你这部电话装了多久了?”
“同志,这部电话解放前就装了,主要就是为了方便附近的居民。”
“那这个山先生真实姓名叫什么,家住何方?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
姚老板一听杨不凡的这几个问题,顿时不知如何回答。
杨不凡见他的表情就知这些他定然都没有问过,便道:
“姚老板,人家租你的房子,你不问姓名,也不问基本情况,为了那几个钱,你就轻易将房子租出去了,我说你的心还真是大啊......”
姚老板吓得冷汗直冒,战战兢兢地说:
“同志,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因为山先生看起来很和善,跟我说话也很礼貌,而且......而且出手也大方,所以我......就没有多问。”
“他的基本情况你不知道就算了,难道连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也不知道?”
杨不凡突然提高了声音。
“同志,山先生除了经常接接电话,他从来没有跟别人来往过呀。”店主道。
“哦,他从来不出门吗?”
“也不能说从不出门,反正出门的时候挺少的,因为他说他的生意全靠电话联系,还说他的生意是机密,接电话的时候不希望我在旁边。
所以,平时我接到找山先生的电话,通常都是让对方过三分钟再打过来,我去后院请山先生,然后我就留在后院,等山先生接完电话我再出去,每接一次电话,山先生都会付一笔钱,所以我也很乐意为他服务。”
“你很乐意为他服务?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有了你的服务,导致好几个人被杀死,你知道吗?”
杨不凡真是非常反感这些见利忘义的商人,别人给一点蝇头小利,他就什么原则也没有了。
发了一通脾气,眼见着姚老板也吓坏了,杨不凡不耐烦地挥挥手,手下人押着姚老板出去了。
等手下人再回来,杨不凡才道:
“把山猫押过来......”
山猫的神情要比姚老板镇静太多了,他几乎是毫无表情地坐在杨不凡面前的审讯专座上。
“山猫,说说吧,你的真实姓名,家庭住址........”
“既然被你们抓到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给我一个痛快吧。”
山猫完全不配合,似乎根本不怕死。
“哟,没想到啊,国民党里还有山先生这种什么都不怕的,想死嘛,很容易,只要把你的密码本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刚才搜到电台的时候,杨不凡并没有见到密码本,他断定密码本多半在另一个地方,他需要发报的时候才会取出来。
刚才干警已经在他全身都搜过,排除了藏在身上的可能。
“我都说了,那个电台根本不是我的,我哪知道什么密码本。”
山猫居然不承认那个电台跟他有关。
“我见过嘴硬的,没见过山先生如此嘴硬的,不承认是吧,那行,不过,到时候如果判了重罪,别怪我没有帮你。
如果你现在主动交代,我们可以算你自首,如果继续顽固不化,就等着吃枪子儿,到时候你那些同伴说不定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杨不凡决定先将他晾一晾。
据他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个山猫就是一个情报中转站,他利用电话里得到的消息发报给他的上级组织,除了密码本以外,他所知道的应该也是有限的。
关义正此前猜的没错,国民党的确在夷陵隐藏了一个庞大的特务组织。
并且他们分工明确,互相之间除非必要,不会发生联系。
山猫本来还以为会有大刑等着他,没想到,杨不凡轻飘飘问了几句就将他打发了,被押出审讯室的时候,脸上还颇为不解。
杨不凡迅速去了关义正的办公室。
“关队,这个号码为786的电话,应该就是特务专门用来跟李树联系用的,我们在山猫住的地方搜到了电台,但没有搜到密码本,他身边也没有其它特务,所以,我判断山猫得到情报后是以电台的方式传递,他本人应该跟上线并无直接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