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义喜盯着少女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惊呼:
“你是李兰?”
李兰屈腿跟关义喜和杨不凡行了礼,这才低声道:
“阿喜姐姐,是我,我刚才在府门口遇到正哥哥,是他带我进府的......”
关义喜没想到李兰会在这个特殊的时候跑到关家大院来,便问道:
“李兰妹妹,你今天怎的突然过来了?你娘呢?”
关义喜觉得一个女孩子不会贸然到别人府上,应该有人作陪。
哪知她的话刚落,李兰就低头抹起了眼泪:
“阿喜姐姐,我没有娘了......”
杨不凡并不太清楚李坊一家此前跟关义正兄妹几人的交情,此时他见两个女孩子在一起说话,不便久留,便对关义喜道:
“阿喜,我改天再来看你,这就走了。”
关义喜此时只想弄清楚李兰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也没有挽留杨不凡,点头应下。
等杨不凡走了,关义喜才拉着李兰对她道:
“小兰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跟我去荷香院,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话。”
月香院里,杨春在那涵的要求下,给苏锦开了好几副安胎的药,又让他跟苏锦仔细交代了孕期的注意事项。
正好午时到了,那涵便张罗着留杨春在府里用午膳,这才想起此前她也跟杨不凡说过此类话,便四处寻找杨不凡,有个小丫头说:
“夫人,杨少爷早就回去了。”
那涵问:
“那是为何?阿喜不是跟小凡在一处说话吗?她也知道我要留小凡吃午饭,怎的让他独自离开了?”
小丫头看了看苏锦,欲言又止。
苏锦被小丫头看得莫名其妙,便道:
“你看着我做什么?这件事难道跟我有关系?”
那涵也觉得小丫头的表情怪怪的,也道:
“是啊,你看大少奶奶做什么?她一直在屋里,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呀?”
关义正在一旁吩咐另一个丫头去关氏医院按方拿药,根本没注意跟那涵说话那个丫头的表情。
丫头见那涵如此问,只得如实回答:
“刚才小姐和杨少爷在咱们院子外遇到了一个姑娘,后来杨少爷就先回去了。”
“一个姑娘?是谁?”
那涵疑惑地问道。
从前除了戚无双会常常过来找关义喜,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姑娘会来府上作客,而且,她对此事还丝毫不知。
关义正眼看着他吩咐的丫头出去拿药了,这才听到那涵几人在说话。
丫头还未回答,关义正便道:
“娘,这个姑娘是我带进府的,情况是这样......”
那涵、苏锦听了关义正的解释,才知府里来的这个客人竟然是投奔他们而来的李兰。
一时间,婆媳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苏锦说:
“阿正,你准备怎么办?人家一个年轻姑娘,跟我们无亲无故的,住在咱们府上似乎不太好吧?”
那涵也附和苏锦:
“是啊,正儿,虽说我们知道李坊后来没有再做汉奸了,可他毕竟曾经是汉奸,而且还被国民党锄奸了。
如今他的家里遭受变故,我们也很同情,可这个时候再收留李兰姑娘住在咱们府里,恐怕不妥......”
关义正忙道:
“娘,锦儿,你们误会了,我并没有想让她一直住在咱们府里。
刚才我是在府门口碰到她的,当时我急着回来看锦儿,迫于无奈才将她带进府,最多一两日,等我给她找个稳妥的去处......”
关义正的话还未说完,就听一个声音在道:
“给谁找一个稳妥的去处啊?”
原来是刚去祠堂上完香的关忠诚,急急地过来了。
那涵见是关忠诚,起身迎过去,笑着对他道:
“老爷,咱们的大儿媳有孕啦......”
关忠诚笑着扶住那涵,道:
“我刚才已经听阿喜说了,没有进门就先去了祠堂给爹娘上香......”
“老爷,你倒是个急性子,我还想着晚点再去跟爹娘报喜呢。”那涵道。
关忠诚看了一眼苏锦,问道:
“锦儿,身子可还好?”
苏锦赶紧起身答道:
“爹,锦儿没事,您费心了。”
关忠诚这才看向关义正:
“我刚才恍惚听到你在说给谁安排一个稳妥的去处,你们在说谁呢?”
关义正只得将李兰投奔关家大院一事再讲了一遍。
关忠诚听了此事,眉头也紧皱,半晌才说:
“没想到李家这半年来出现如此大的变故,实在是可惜。
我们两府虽然交情不深,但人家姑娘找上门来,的确没有不管不顾的道理。
但就像你们说的,安置在咱们府里也不太好,我看不如这样......”
关忠诚低低跟关义正等人交待了一番,那涵、关义正、苏锦纷纷拍手叫好。
荷香院里,关义喜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和哥嫂已经替李兰想好了出路,她和李兰面对面坐在前厅,两个人中间架着一个火炉,屋子里十分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