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
有的人出生富贵顺风顺水一生,偏偏欲壑难填,视人命如草芥,却得苍天眷顾心想事成,差点就一步登天;
有的人出生穷苦坎坷崎岖半生,偏偏心怀感恩,做好事不留名,只想安度余生,但厄运总缠苦命人,差点就烂成泥被碾作尘。
辰田玖,不认为自己是那富贵人。但,她也不认那苦命人是自己。
这世上如她这般的很多,看得多了,总有比她更苦的。
活着就好,只要活得够久,活到最后就是最好的,长寿之人谁不羡慕呢!
所以,切割识海的时候,辰田玖暗示自己:
要活着,要有最低底线的活着。
底线是什么,不违背初心!
她的剑,挥向那些不让她活的。
她的剑,不会挥向队友,即使这是游戏,也不行。
相反,她会护着队友,因为人多才有存活率,她一定是活到最后的那个。
辰田玖这么想,也这么做。
追兵来了一批又一批,辰田玖挥剑斩杀了一批又一批,杀到最后,所有人都上场了。
谷满满流着泪,狠狠的用砍刀砍杀了一个府兵,哭喊着说:“为什么要打杀我哥哥!他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不给他们活路!”
那府兵倒下时说:“仙师命令,我一家老小都在仙城。”
“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谷满满嚎啕哭喊。
哭喊声太大,引来了新一批追兵。
谷梁麸浑身是血,他握着刀的手在颤抖,之前他一直想如果没有药王蛊,他的亲人就不会死,可此刻他发现,若没有药王蛊,他的亲人早就死了。
新的一批追兵赶来,高声喊道:“交出炼制神药的药师,留你们全尸。”
谷梁麸站起来,他身上体无完肤,刀伤剑伤划出了道道血痕,可是,他努力的站直身体,恶狠狠的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药师,但想我和你们走,除非你们死!”
身后是万丈悬崖,悬崖下是浩瀚的碧波。退,死。进,也是死。
“杀!”谷满满提着大刀,狠狠的劈向追兵。
府兵是引气入体,入了修行之门的,绝非凡人武者能比,只见他们手起刀落,就斩断了谷满满的头颅。
“不!满满!”谷梁麸失声痛呼,可很快,他就被府兵按倒在地,眼睁睁看着谷满满的头颅,向悬崖滚过去。
辰田玖闪身过去,捧起头颅,问:“满满,你的心愿是什么呢?”
谷满满的嘴一张一合,说道:“我好悔,为什么要怂恿我哥来仙城寻仙缘。我好恨,为什么不会医术,若是我会就能救活我哥!”
辰田玖:“你的医术,救活不了你哥,但能救活自己。”
谷满满:“可我哥呢?”
辰田玖:“世上除了灵修,还有鬼修妖修,你哥哥那般威武霸气,当个鬼将军,可好!”
谷满满:“好,当然好,可我要怎么活!”
辰田玖:“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老爷爷的话。啊,对了,老爷爷给我一件好东西,我若是服下它,就是金丹修士。”
说着,辰田玖服下一枚透明的灵丹,金丹入口即化,她的身体里灵力震动,四周卷起狂风。
她从风里走出去,一步一步的,向那些府兵走过去。
府兵们脸色愕然,被金丹修士的威压碾压,站立不住纷纷跪地求饶。
辰田玖看着眼前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并不想杀你们。可是风长老说,需要你们的鲜血来启动血祭阵啊。”
说完这句话,她举起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地斩落下去。
鲜红的血液从悬崖顶上缓缓流淌下来,如同一条蜿蜒的红色河流,触目惊心。
辰田玖站在崖顶,用自己的佩剑在地上画出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然后将谷满满的尸体摆放在阵法中央,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颅和身体重新拼接在一起。
接着,她跪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同时将自身金丹修为的强大灵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到阵法之中。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灵气开始剧烈波动起来,云层翻滚,水气涌动,狂风大作,雷雨交加,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在这惊心动魄的场景中,谷满满在雷劈水浇之后,缓缓坐起身来。
此刻,她那张原本美丽的脸庞已经被弯弯曲曲的虫痕所覆盖,显得格外诡异。她睁开眼睛,泪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和绝望,仿佛从幽冥地府传来,问道:“我哥哥真的能够成为鬼修吗?”
辰田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如同恶魔的诱惑,轻声回答道:“能,当然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回到你哥哥埋葬的地方,布置好法阵。
另外,我们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来完成这个仪式,满满,谷药师,你们是否愿意陪我一同前往仙城寻找这些材料呢?”
谷满满和谷梁麸没有拒绝。
辰田玖御剑带着他俩,立刻动身前往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