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被打砸的面目全非,票子帮我扶起了砍坏的办公椅。
我坐在上面 ,把脚伸到了桌子上。
“难过吗?”我问。
票子轻轻摇了摇头。
“去拿瓶酒来。”
我拿着那个小刀片,上面沾满了冯凯泽的血。
嘶!
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手指划破了个小口子。
票子拿了一瓶酒,两个杯子。
我知道,他今天会喝酒的,尽管他已经喝酒没有喝酒了。
“我不喝酒,空杯代替。”
噗!
如果不是我此时心情复杂,估计会骂出来。
不过我并没有介意,拿起酒杯,把那个小刀片丢到了杯子里,酒的颜色很快就发生了变化,我挤了挤自己手指受伤的地方,滴了几滴血进去。
等我喝完杯子里的酒时,那个刀片安静的躺在杯底。
“艹,真他娘的难喝,古代的人怎么想的呢,歃血为盟。”
我拿出票子的那个酒杯,给自己倒满。
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杯子还没放下,就看到陈小琴站在门口,她对笑了下才走了进来。
“谢谢你,正哥。”
陈小琴又是笑了笑。
“应该我谢谢你,不然,确实会很被动。”
我让票子给她找了一把凳子,我俩面对面的坐着。
“他已经完全不是从前的他了。”陈小琴手里拿着两个胸针,是她的,还有冯凯泽的那个。
“我答应过你,事情过后,会把真相告诉你。”
“如果你不想讲,也没有关系的。”
我回了个笑。
“他杀了我老公。”
陈小琴说到老公两个字的时候,并没有半分的犹豫和扭捏。
“于向阳确实挺混蛋的,但是,自从和我结婚以后,他改了,不出去瞎混,也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他对我很好,只要我开口,他绝对不会拒绝的,是不是不太敢相信?”
陈小琴安静的笑着。
“期初,我也是不相信,当然,我也认命了,就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他真的改了,戒了瘾,戒了赌,也再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我以为一切都会好的,但是他出现了。”
“他杀了于向阳!杀了我孩子的父亲!”
陈小琴摸着自己的肚子,我现在才发现,她的小腹有些隆起,看起来最起码有四个月了。
“你知道吗?正哥,他找到了我的家人,让他们劝说我,我家里人不同意,他就......”
“我,我真的,他杀了于向阳,还把于向阳的妹妹给玷污了。”
我静静的听她讲着,我想,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不会偷偷传递消息给我。
那天在胖子的婚礼上,她悄悄的塞了个东西到我口袋里。
当时人多,我并没有在意。
回来之后才发现,是她告诉我冯凯泽他们接下来的一些举动和计划。
“谢谢你。”
陈小琴站了起来,对我鞠了个躬,又对票子点了点头,离开了。
桌子上,留着那两个胸针。
如果说造化弄人是天意,那,冯凯泽的一生又算是什么呢,我想不明白。
他是最早跟着我的那个,现在却阴阳两隔了。
我不怕兄弟反目,只怕手刃兄弟。
我应该谢谢齐修远,他帮我和票子做了不愿意做的事情。
尽管我知道票子能下狠心杀了冯凯泽,尽管我也可以。
张小青被抓到了,是孙金锋带人捉到的。
我们没有想到,他竟然躲在自己的老房子里。
在他入狱的这些年里,那房子一直是空着的。
想到这一点的,是四爷。
只用了不多久的时间,张小青就被带到了四爷那里。
至于他的下场,就与我无关了。
但是经过我们这么一闹腾,所引发的事情立马变的微妙了起来。
谢智明给我打了电话,最近不要联系他。
上面已经下了话,针对于我们造成的不良影响,必须重拳出击,谁如果敢充当保护伞,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平静了下来,在这十来天的时间里,酒吧和夜总会,以及其他被贾九姗那些人搞坏的场子,都在紧急的抢修着。
而对面的九重天夜总会,还有贾九姗的其他生意,就那么直接停了下来,本来嘛,被那么烧了以后,想要重新营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只不过这个期间,我并没有停下来。
当然,主要实际的事情是由齐修远来做的。
寻找到贾九姗,必须找到她。
但是这个女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出动了所有人马,却并没有一点消息,她手下的那些人已经树倒猢狲散。
“正哥,你说,她会不会已经离开津市了。”
席映萱喝着咖啡,最近她是最忙的一个人,那些受伤的兄弟们都被安排在了医院,这也是医院从建成以来最忙的时间。
“我觉得,应该不会。”
齐修远推了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