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
“南开。”张明很快接通了电话，自从和他在火锅店门口分别，一晃已经这么久过去了。
“能不能来帮我一次。”
对于张明这个自带神秘体质的家伙，我知道的并不多。他和李耀军的关系，以及那天对我讲的话，都透着一些说不清的神秘感。
“价钱合适的话，可以。”张明没有犹豫的说。
“你说个数儿。”
“那要看看，你让我什么帮忙。”
“不过，我来猜一猜，你，是要对付王继龙吧。”
我甚至能想象的到张明此时的表情，因为他的语气说明了很多东西。
“你知道？”我问。
“猜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绝对不是甘居人下的那种家伙，而在那边，能成为你往上走的垫脚石的，只有三个人，他，是其中一个。”
“不过，你跟他，又反他，于道义不合吧。”
“只说你要不要帮，别的，和你无关。”
他的话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道义？道义是和兄弟讲的，我的兄弟，因他而死。
他可以杀我，我也可以杀他。
出来混，有今天没明日，就算是惨死街头，也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
“帮，不过，事成之后，我要在市区留个落脚的地方。”
“胃口有点大了吧。”我觉得张明不该是个这般的生意人，可他开出的价码，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
“好，我今天就赶过去。”
张明听我松口，当即表明了态度。
“多带些人。”我有种花钱买凶的感觉。
“我自会安排。”
“修远，进来一趟。”
我朝着门外喊，齐修远推门进来。
“正哥。”
“修远，你觉得，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齐修远不慌不忙的转身回去，又把他的那个笔记本拿了过来。
“软硬兼施，暗度陈仓，围点打援，一击致命。”
我看他在本子上每一条下面都写了一些东西，密密麻麻的，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什么学术研究。
“吴。”
“吴。”
我俩同时说出了一个字，想到一起去了。
“鹏。”
“哥。”
“让黑蝠的兄弟们都来，咱们，聚餐。”
“聚餐？好。”
沙晋鹏没明白我的意思，可他还是会去照做。
黑蝠的兄弟们其实很少归我直接管，只是因为沙晋鹏的关系，在他们心里，似乎把我有些神化的意思。
“兄弟们。”
在我家不大的空间里，突然这么多人站着，一下子显的拥挤起来，只是他们全都面无表情，很认真的听我讲话，有些肃穆，更多的是气势。
“如果有人杀了我们的兄弟，怎么办？”
我抽了一口烟。
“杀！”
他们的声音是压着的，却有种咬牙切齿的意思在。
“如果有人要让我们死，怎么办？”
“杀！”
“如果有人挡住了我们的路，怎么办？”
“杀！”
“很好。我确实要让你们去杀人，为我们的兄弟报仇，为我们的将来铺路。”
“此战之后，我们将会迎来全新的一切。当然，我们中间，可能有人会死，有人会离开我们，但，只要我方文正还能喘气，还能站起来，就会陪着你们一起战！”
“战！”
“我方文正，谢过大家了。”
我弯腰鞠躬。
对面的他们齐刷刷的对我鞠躬，动作很整齐，很统一，俨然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
人，不在多，而在精。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不肯扩充势力的原因，有黑蝠，堪比铁军！
家里是有酒的，只是他们谁也不肯喝。
沙晋鹏告诉我说，他给这些兄弟们定下过规矩，大战前，绝不饮酒，大战后，得胜方可庆功。
我拗不过他们，只得作罢。
只是看着席地而坐，喝着饮料的他们，画面有一丝丝的滑稽，这些人手里都是沾过人命的。
票子躺在床上，要求喝酒，被我骂了几句，才可怜巴巴的不再坚持。
留下他们在家里，我穿上件外套就出门了。
楼下有车等我，已经等很久了。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我拉门上车，他并不惊讶，话都没有讲一句，踩着油门，很认真的开着车。
一路上我都在闭目养神，直到车子缓缓停下，我这才睁开了眼睛，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儿。”
见我下车，一直在张望的她拎着东西跑。
只是过于着急，差点摔倒。
“姐。”
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拉着她直接回到了车上。
“正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儿。我听胖子说，你们最近出了很多事情，我也不敢问。”
我姐抓着我的手，脸上写满了担忧。
“阿恒死了，票子也受了重伤。我没事，姐，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我对她笑，试图缓解她紧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