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表歉意,林小鱼又一把拽过王妃手里的帕子,随即一脸嫌弃。帕子早已湿湿的了,不知道刚刚王妃有没有拿它擦鼻涕。
话说这点她是真不理解这些古人,有事没事拿一个帕子,这些帕子多数都是丝绸的,滑不溜秋的,擦啥啥擦不干净,一滴泪就能将整条帕子打湿。这种帕子拿着何用?
真要擦眼泪、擦鼻涕、擦汗,好歹也选择吸水一点的材质。
林小鱼将帕子往旁边的桌子一扔,对着韦征说道:“韦世子,带帕子了嘛?没看见你老母亲妆容都哭花了?你可真是个大孝子,杵在那儿是玩木头人嘛?”
正沉浸在悲伤气息里的韦征不明所以,但是小师妹对他的疏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从‘大师兄’变成‘韦世子’,看来他把小师妹给伤透了。
“我...没有戴帕子的习惯!”
“帕子都不带,要你何用?”
韦征:男子多数都不带帕子的,小师妹!
张了张嘴,他终究没有为自己辩解。
“母亲,您别吓着师弟师妹了!”
韦征将山林从母亲手里解救了出来,并且扶着母亲坐回椅子上。
下人很快就送来了新的帕子,趁着王妃收拾妆容和情绪的功夫,韦征大致跟她讲了下山林这些年的经历。
王妃心里更愧疚了,看向山林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怜爱和疼惜。
“林儿,常乐城也好,常乐国也罢,什么郡主不郡主的,终究不是自己的家。别去哪了,就住王府吧。你们两兄弟多年未见,一眨眼都长大了,该多亲近亲近才是。”
“谢王妃娘娘!不过晚辈粗鲁散漫惯了,京城并不适合晚辈。”
他的五官跟父亲还是很像的,只要见过父亲的人,看到他都会起疑。他不想给自己惹祸,更不想给不相干的人惹祸。
对韦征,他是被父母安排的那个,他无力决定自己,也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
但是对于韦正安夫妇,他家所有的灾难都是他们带来的,所以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对他们和颜悦色。如今,能做到不仇视他们,也不过是感念可怜天下父母心罢了。
王妃眼里的愧疚和痛苦更甚了......
这时,管家带着锦衣阁玉裁缝和镶玉阁掌柜在院外求见。
量体裁衣、挑首饰珠宝两不误,林小鱼终于体会了一把有钱有权的快乐。
这些东西林小鱼都不缺,但是为了不让悲伤的氛围继续,她只好硬着头皮配合着。只是量完体型后,还得挑料子、挑完料子后又得选款式。两个字——神烦!
而且这种标准的大家闺秀服饰,里三层外三层、她一天啥也别干,光穿衣服脱衣服就能用半天时间了。
“王妃大人,管家大叔已经买了好几套了,够了。而且我们家乡的穿戴,跟这里不一样。做了我也带不走,浪费了。”
“小鱼儿,你别左一句王妃大人,右一句王妃大人的。我是女人,不是大人。”听着疏离不说,还怪怪的。
“那我也不能叫您王妃小人啊!”
王妃:.......就一定得在大人和小人里挑一个嘛?
“你、林儿跟征儿,是师兄妹,征儿的父母,就是你们的父母。直接称呼父亲母亲,自然是不妥的。不过称呼一句伯父伯母,不为过吧?什么王爷王妃世子,那都是外头人叫的。”
这就是要当他们是自己人的意思。
王妃也不管山林和林小鱼愿不愿意,自顾自的往下说。
“这些衣服首饰啊,穿不穿戴不戴不打紧,但咱必须得有。家里又不缺这点银子。你大师兄,别的本事没有,挣钱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这些年啊,他挣得银子,大都是我收着的。反正他也不用,就当他给你的见面礼了。”
林小鱼一听,好家伙,这就‘咱’‘咱家’了?她点头了吗?她答应了吗?而且,不是说好了四十万两的见面礼嘛?她要的是真金白银,不是这些衣服首饰。
韦征接收到来自小师妹愤怒的视线,浑身一个激灵,刚刚已经得罪狠了,在得罪下去,她估计要卷铺盖走人了。
几步上前,韦征直接拉开了王妃。
“母亲,我答应了要给小师妹四十万两作为见面礼的。您就别多事了!回头我带他们到库房转一圈,他们要什么,就拿什么!”
“啊?”直接给银子?有么粗暴又敷衍的嘛?难怪胡子都那么长了,还没有媳妇。
韦征一看母亲嫌弃的神色,就知道她想歪了,他凑近母亲的耳朵,快速而小声的说了一句:“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