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武七年九月初八,伊犁城外的明军大营被晨雾笼罩。杨三水站在近五丈高的望楼之上,俯瞰着这座西域大城。
城墙外壕沟纵横,城头飘扬的准噶尔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门门的老式火炮密布城头,游牧战士们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隐约之间,杨三水看到一群样貌衣着迥异于汉人和西域各部落的战士,似乎是极北之地的罗刹人。
“哼!花毛蛮夷倒是野心勃勃的!”杨三水冷森森的笑着,“待大明平定西域之后,老子定人提兵北上,看一看你们的成色。”
高大的望楼周围,四百余门戴梓六式轮式火炮已全部就位,黑洞洞的炮筒闪耀冷森刚硬的铁光,齐齐直指伊犁东门。
"军长,攻城各部准备完毕,工兵部队也整装待发,请您下令!" 副官激动昂扬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杨三水点点头,目光扫过一排排的火炮,一队队的彪悍战士,"传令各营,卯时三刻发起总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各色令旗随即挥动,四百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开花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城墙上。砖石纷飞中,准噶尔守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名士兵,或被城砖从天而降,将他砸成肉泥;或被炮弹炸城碎肉,又或被巨大的冲击波打的东倒西歪,城头上再无一人敢于露头。
一面红旗再度挥动,一百多名工兵迅捷的跃出战壕,每人夹着两个炸药包,疯狂的冲到了东城门下。
炮兵部队的兄弟们拼力维持炮击速度,将城头、城墙各处的敌人压制的不敢冒头,掩护着工兵兄弟们将炸药包放置在预定位置。
一炷香时间后,工兵们终于布置完毕,引燃导火索后,一个个宛如鬼撵的一般,亡命的逃回了本阵的战壕。
"轰!" 地动山摇中,将士们甚至看见一股蘑菇形状的烟尘泛起,伊犁东城门和周边城墙轰然倒塌,砖石飞溅中露出一个五丈余宽的缺口。
"杀!" 杨三水抽出佩刀前指,所有令旗齐齐前指,军鼓随之齐齐擂响,向全军将士们发出了冲锋的命令。
三万明军将士得令后,有条不紊的按照战前部署,炮兵开始向城内延伸轰炸,各部战兵也陆续跃出战壕开始冲锋。
准噶尔及各部联军残存的士兵,悍然挥舞弯刀拼死抵抗,但在明军的步枪、机枪、火箭筒和手榴弹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残存的些许抵抗,很快便被淹没在明军浪潮般的围攻中,明军大部旋即宛如不可阻挡的洪流,冲入了伊犁城中。
准噶尔主将和各部将领,并未花费很多时间,便意识到大势已去,西域之地再无他们存身之所,该做出抉择了。
准噶尔人的选择很容易,残存的近两万余残兵败将,伊犁城的西门仓皇蹿出,亡命的鞭策战马,要远离这个死亡之城。
和硕特部等部落的头领略微犹豫后,也不得不领着一万六千余残兵出西门,追随着准噶尔人狼狈而逃。
土尔扈特部的将士们终于觑得良机,趁机脱离准噶尔人的控制,迅速放下武器投降明军,临阵弃暗投明。
渥巴锡紧跟在杨三水身边进了城,全身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亦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明军的攻城表现,真的吓坏了他。
他之前一度有种想法,土尔扈特部的弃暗投明,是给了大明无与伦比的巨大帮助的,汉人理应给予更大回报。
他甚至一度幻想着,当准噶尔人的势力被驱逐出西域后,他便能趁机一统土尔扈特各部,然后成为西域新的霸主。
渥巴锡此时终于恍然大悟,为何汉人大将军杨三水淡然拒绝了他里应外合的请求,也明白了杨三水所说的“攻城表演”是什么意思。
“大将军,末将愿领土尔扈特部勇士出城追击,不能让准噶尔人逃走!”他赶紧请命,也算是为之前的唐突赎罪。
杨三水看了他一眼,脸上线条终于柔和了些,不过脸上的笑容却让渥巴锡心头一紧,“渥巴锡族长,无须忧虑,他们插翅难飞......”
"将军,明军有埋伏!" 准噶尔部的副将的呼喊被炮火声淹没,随即枪林弹雨如瀑倾泻过来,手榴弹的爆炸声亦此起彼伏。
"死战、死战,跟我冲出去!" 主将怒骂着,更加疯狂的鞭策战马,企图盯着狂暴的钢风铁雨逃出生天。
可是,时代真的不同了,开花弹爆炸威力巨大,连击火铳的射击下人马皆碎,各色火器杀得蛮人尸横遍野。
一个时辰不到,亡命冲锋的准噶尔人,全部化成了一具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就连战马都被击毙大半。
和硕特等部落的将士们死伤很少,但他们宛如得了失魂症一般,一个个如鹌鹑般跪伏在地,口中喃喃嘀咕着“天神、霹雳、神罚”等字眼。
叶玄着也不客气,旋即令明军将士把这些人全部俘虏,往伊犁城赶回,这些年倭人、越人和朝鲜人俘虏损耗太大,需要补充了。
且说明军入城后,一场更加浩大和残酷的清洗迅速展开,国安局特工带领内应,领着一支支军队,精准的扑向一个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