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吃完饭后,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装有破碎莲花碗的盒子,便出门了。

    她来到了一个规模宏大、人头攒动的古玩城,这里到处都是贩卖古董文玩之人。

    然而,或许是因为之前接触到的几位商贩居心叵测,当他们看到顾晚对古玩一窍不通时,竟然口径一致地表示:

    “你手中这个破碗毫无价值可言,不过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以低价收购它。”

    起初,顾晚确实有些将信将疑,毕竟连司夜寒本人也曾如此评价过这个碎碗。

    但是渐渐地,随着与更多人打交道,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些端倪——仍有部分商家愿意开出令她大吃一惊的价格。

    尽管这些报价远低于那只碎碗真正的价值,但在繁华都市海市,却足以买下一套相当不错的住宅了。

    话虽如此,顾晚又怎会轻易卖掉呢?

    她此次前来的初衷并非出售物品,而是希望寻求行家鉴定此碗的真实价格。

    无论高低与否,她都绝无售卖之意。

    毕竟,这只碗并不属于她个人所有,而是司夜寒的财物。

    顾晚是上午八点多抵达的古玩城,然而当她手捧着碎碗踏出这里的时候,时间已经悄然流转至下午三点多钟。

    经历了将近一整天的,与形形色色古玩商、店家老板们的反复商讨之后,顾晚终于得到了一个确凿无疑的结论:

    眼前这只碎碗确实是具有一定的价值。

    顾晚思索再三后,最终还是拨通了白小鹿的电话号码。

    然而,等待通话连接的过程却显得有些漫长,足足过去了五分钟之久,电话方才被对方接听起来。

    “喂,晚晚啊!我刚结束一堂舞蹈课,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电话另一端传来白小鹿清脆悦耳的声音。

    “嗯……仍然是关于那个碎碗的事情啦。等你下班以后,我们是否能够先见个面呢?”

    顾晚语气略微急切地道出自己的想法。

    “哦,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下班?”

    “其实,这两天我并不需要去上班。”

    顾晚如实回答道。

    听闻此言,白小鹿立刻回应说: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非得等到晚上了。恰巧我今天的所有舞蹈课程都已完结,可以直接去找你的。”

    “嗯,好!”

    顾晚和白小鹿相约在一个咖啡馆见面,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左右,两个人陆续的都到了。

    顾晚没有和白小鹿说她今天去了哪里,都干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因为在她不确定这个碎碗的价值前,她是不会告诉白小鹿的,就连自己总结猜想的结论,她也是闭口不谈。

    毕竟,这个莲花碗是白小鹿打碎的,在没有确切结论之前,说什么都会给白小鹿制造更多的焦虑。

    顾晚与白小鹿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鹿,记得大学时期你曾提到过,你的二叔对古玩颇有研究,是吧?”

    白小鹿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算是吧,但他也只能算是个业余爱好者罢了。”

    接着,顾晚继续说道:

    “那么,不知他今日是否方便,你能不能带我去拜访一下他呢?”

    话音刚落,白小鹿便立刻明白了顾晚的意图,回应道:

    “你是想让他来帮忙鉴定一下这个碗?”

    顾晚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好,没问题,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家,摆弄他那些老掉牙的东西呢,我们这会儿就能过去。”

    “嗯。”

    白小鹿还是提前给她二叔打了个电话,怕她和顾晚这会儿去会扑空,在确认他此时在家后,两个人便动身前往了。

    两个人刚到小鹿二叔家大门口,刚要进去,正好碰到她二叔从对面的街道买酒回来。

    “二叔!”

    顾晚顺着小鹿的声音看去,向她们走过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发福的光头男人。

    乍一看,还以为是黑社会的头目呢。

    他脖子和手腕上都挂着串子,顾晚也不懂那些都是什么,只觉得,貌似玩古玩的都是这样的穿衣打扮。

    男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的,但近看气质却温文尔雅,和他的外貌形成巨大反差。

    他右手提着他的小酒,开心的道:

    “小鹿啊,哈哈!今天怎么有空来看你二叔了呀?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小鹿迎了上去,说道: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呗?”

    和侄女寒暄两句后,二叔看着顾晚问道:

    “这位是?”

    白小鹿介绍道:

    “这是我闺蜜晚晚,也是我的大学同学。”

    顾晚忙和男人打招呼道:

    “二叔好!”

    男人笑道:

    “好好!”

    白小鹿接着说道:

    “其实,今天我们过来,就是想让您帮忙看一个东西的。”

    二叔笑道: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找我肯定有事,既然如此,我们就都别在这唠了,先进去吧。”

    说着就走到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