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萧萧,天空阴沉的可怕。
吴勤盘坐在地上,洞口的禁制突然亮起。
大师姐回来了?
吴勤退出修炼状态,解除洞府的禁制,微笑道:
“大师姐?”
很快,他的笑容逐渐消失。
林曦月走进来,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吴勤站起身,心里已经知道她为何而来了。
他从来没想过隐瞒什么,也没有那个必要。
如果真相带来痛苦,谎言只会雪上加霜。
林曦月缓缓走向前,看着他那张之前无比喜欢的脸。
二人对视着,沉默不语。
吴勤从她漂亮的眼眸中,看到许多种情绪。
有悲伤,有失望,有愤怒,有后悔。
林曦月脸上带着自嘲似的笑容,声音沙哑道:
“唐雅琴,你那天晚上……是不是杀了她?”
“是。她想害我们。”吴勤坦然回应道。
林曦月笑了几声,眉目低垂道:“你假装先逃跑,实则是去追杀她们。还真有你的啊,吴勤。”
洞内的气氛变得压抑,就连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吴勤依旧神色如常,略带一丝感慨道:
“大师姐,她没有把你当姐妹。联合那群黑衣人加害我们,我杀她没有什么问题。斩草要除根,谁知道她哪天会不会变得比我们更强了呢?到时候,她会放过我们吗?”
只要对自己起杀心,并付诸行动的人,就是敌人。
杀敌人,没有什么问题。
“你……可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林曦月怒斥道。
她就剩下那几个好朋友了,为什么他不肯先问问自己的想法?
林曦月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眼眶再次湿润,哽咽道:
“她和我一起长大,我们亲如姐妹。我的家人死后没有钱下葬,都是她帮的忙。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可以问问我?”
她知道唐雅琴变了,陷入一种名为嫉妒的深渊中。
可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再也不和唐雅琴相见。
她当时回来还在心中默默为她祝福,希望她能和卢保好好在一起,将来还能生几个孩子。
没想到,最后一次见,是她已经腐烂到发臭的尸体。
那天晚上,有不少人在看到,吴勤杀死她们的一幕。
再加平整的伤口,不难判断是风刃。
吴勤沉默,眼神并无半点后悔之意。
林曦月抽泣一会,哽咽道:
“那安姨呢?你为什么也要杀她!在我心里,她是我的亲人,你知道吗?”
王老黑的死不算冤,她最气愤的是安姨之死。
安姨只是一时糊涂,最后求饶的时候,还在一直叫小姐。
为什么他就不能放她一马呢?
或者等自己回来再处置。
林曦月想不明白,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师弟好陌生。
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他不像是一个人。
更像是一把只有单刃的刀。
在刀背的人不会有事,而刃处之人,他会毫不留情。
吴勤长长出了口气,淡漠道:“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你混蛋!”
见他丝毫没有悔改之意,林曦月的情绪已然失控。
一个人的心,真的可以硬到这种地步吗?
他难道不知道,安姨的死会让自己非常伤心吗?
“你根本就是一个混蛋!你享受力量,你想杀人就杀人!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给别人一次机会?”
林曦月近乎咆哮的说道。
她的清冷不再,只剩下悲愤和委屈。
“你以为杀了她们,我就会感谢你吗?我恨你!吴勤,我恨你!”
林曦月哭喊着,情绪再一次失控。
“你是不是还想瞒着我?你这个疯子!享受杀人的疯子!你怎么不把我也杀了?吴勤,你怎么不杀我?”
林曦月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吴勤抓住她的手腕,皱眉道:“林曦月,你胡说什么?我没有要瞒你,也没想过要你感谢我。”
林曦月的娇躯一阵颤动,她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死了。
再也见不到了。
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跟唐雅琴二人说闺房话,再也不可能跟她一起上街。
再也吃不到安姨的菜,花园的花花草草也没人再照顾。不会有人看出的她孤单,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了。
从今以后,院子只剩她一个人。
林曦月泫然欲泣,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长剑握在手里。
“吴勤,你无情!”
她一剑刺出,手却比平时抬高了一寸。
滴答——
吴勤抓住剑身,左手掌流出鲜血,滴落在地上。
吴勤看向剑尖,没有刺向心脏,而是左肩胛骨处。
林曦月握剑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花容失色道:“吴……吴勤。”
吴勤旋即闭上眼睛,丢掉早已握在右手的墨翎刀。
啪——
叮——
长剑掉落在地,林曦月的双手捂着脸,脑海中一片空白,失去思考的能力。
“滚。”